不得不承认，忒尔弥波洛斯的说辞很有诱惑力。

如果不是他牢记着这一切都是那些家伙造成的，很可能会选择试一试。

在他看来，信“永恒烈”，信“蒸汽与机械之神”，和信那位以宿命为名的隐秘存在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最多也就是失去自我。

刚抚平了气息的卢米安突然有所警觉，闪了旁边一隙，用碎石掩盖住了电石灯。

几秒后，三急促的脚步声从隔隧经过，消失在了黑暗的。

“地特里尔也是人来人往啊……”卢米安耐心等待了两分钟，扒电石灯，回到了通往上一层的隧里。

被这么一打岔后，他的绪平复了不少，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他的污染是活的，是宿命领域的天使忒尔弥波洛斯，那他祈求恩赐的仪式为什么最终能成功？

忒尔弥波洛斯又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纯粹力量，会自动响应“正确”的仪式，祂完全可以拒绝给予恩赐。

“祂难连不响应仪式都办不到，被封印到了这程度？”想到这里，卢米安突然有些明白忒尔弥波洛斯为什么急着脱困了。

照“术师”女士的说法，自己每获得一份恩赐，忒尔弥波洛斯就会被削弱一，相应的污染也会随之降低。

而与此同时，那位伟大存在的封印不会减弱，随着忒尔弥波洛斯实力的降，祂被限制得会越来越死，到了一定程度，说不定连祂的意识都会被抹去。

卢米安心中笃定了一些，开始回味忒尔弥波洛斯那些话语：

“旧日，序列之上，祂说了旧日和序列之上……”

一记起这些，卢米安的就一阵阵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从他的大脑钻来。

他连忙停止了回想，心有余悸地无声自语：

“有些知识仅仅只是知，就会带来严重的危害？要不是我有那位伟大存在的封印，刚才已经死了，或者发生了异变？

“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抓住忒尔弥波洛斯急于脱困的心态，榨取一祂的价值，让祂来回应那几个仪式法，提升成功的概率和最终的效果，但现在看来，天使有的是办法玩死我，哪怕祂还被封印着……

“类似的事一定要谨慎和小心，真要利用忒尔弥波洛斯之前，必须让‘术师’女士审一我的方案有没有问题。”

在这件事上，卢米安觉得卷狒狒研究会的副会“海拉”都未必能提供有效建议，只有那位能自由循环，轻松解决掉血山峰人，位格似乎很的“术师”女士是他目前能够信赖的。

念转动间，卢米安依靠“猎人”对环境的观察和记忆能力，提着电石灯，回到了标有街名称的那一层。

他尝试着低喊：

“忒尔弥波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