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北上使团回到了西安城，随行的还有阿济格派来的五百将士。

李过在兴国公府迎接使团，又惊又喜：“哎呀，怎么如此之快就回程了？是不是大功告成啦？”

夏完淳便详细说了北上的遭遇，以及与阿济格谈判的过程和结果，笑：“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原先我以为此行多半要耗费个一年半载的光，且成败没有定数。谁能想到在山遇见了阿济格呢？当真是天意啊！”

“是啊，天佑我大明朝！”李过。

曹化淳拍拍手，让士兵把金星带了上来，：“李将军，咱家给你送了一件大礼。”

李过见到金星，猛地睁大了睛，显然吃惊不小。但他随即平静来，脸十分漠然，似乎只是见到一个毫不相的人。

李过的态度，乎意料。夏完淳和曹化淳先前听说过，李过俘获金星的儿佺之后，一刀一刀活剐了他，且绪激动嚎啕大哭。

怎么面对着金星，李过却如此无动于衷呢？要知，金星才是导致大顺王朝覆灭的罪魁祸首！

或许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夏完淳猜想大概是李过骤逢仇敌受到莫大的刺激而愣怔住，等他回过神，指不定会爆发多大的怒火来。

想到这里，夏完淳盯住李过的一举一动，倘若事态过于严重，他便要行劝阻。

不料等了半晌，李过仍旧平静如常。

倒是金星彻底慌了，这个老贼自从背叛大顺朝廷，导致李自成和皇后死去之后，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噩梦。

梦到冤魂索命，梦到李过找他复仇。梦境残忍冷酷，时常吓得金星浑冒汗。

他也曾想过，如果落在李过手里，自己的场肯定要比梦中景象更加悲惨。

哪知此时此刻李过一言不发，也不见他暴如雷咒天骂地，表现极为反常。金星更觉得大事不妙，暗想只怕有比死更恐怖的事在等着自己。

“金星，哼，咱们有生之年还能见面，也是天意。”李过冷冷，踱步走到一把太师椅前，坐了去。

“跪！”一个士兵喝。

金星跪去，抖如筛糠，面惨白如纸。李过越是平静，对于他来说越是折磨。

金星快崩溃了，用一乞求的吻：“李将军，千错万错，都是老夫的错。老夫是大罪人，你索一刀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李过摸着上的胡须，：“杀肯定是要杀你的，不杀你天地难容！但在杀你之前，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问明白了。”

“金星，你先前乃是大顺朝的丞相，受大顺皇帝的信任和重，就连刘宗、宋献策两人都无法与你相比，你当真到了一人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

“我实在到困惑不解，建到底给你许诺了多大的好，竟然让你背叛大顺？说，好好说一说。”

夏完淳和曹化淳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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