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当朱慈炯和毕登辅从军事院匆匆赶到武英殿时，皇帝已经等候多时了。

夏日炎炎，两人冒烟，脸上汗，衣服领漉漉的，难受至极。

原以为武英殿里，可以稍稍缓解一酷。不料殿里竟放置着一个火炉，炉中烈焰熊熊，浪袭人，两人更加觉得燥，觉自己要熔化了。

“父皇，大天的为何生起火炉来？”朱慈炯哭笑不得，汗珠从他皱起的眉心间跌落到鼻上。

毕登辅不敢有丝毫埋怨，低不语，但实在太了，站立的姿势有些扭。

李存明哈哈大笑：“朕今天要给你们两人上一堂理课！王承恩，端两碗酸梅汤，拿两把扇过来。”

朱慈炯喝了冰凉的酸梅汤，摇晃着扇，总算觉得舒了一气，问：“父皇，什么是理课？”

李存明早就准备好了一说词，不不慢：“朱熹说万事万都有一个理，读书人要学会格致知，就是通过观察研究生活中的事，来得到其中的理。王明格竹的故事，你们知吧？”

“王明小时候就立志要当圣人，他遵从朱熹的教诲，践行格致知。有一次他找来一个朋友，两人整天面对着竹行观察，企图找竹蕴的理。”毕登辅回答。

李存明：“没错，这就是王明格竹的故事，后来王明果然成了圣人，乃是我大明朝文武双全的大才，几百年才一个的人哪！今天咱们就来学一学王明，咱们不格竹，格壶。”

说着，李存明走过去，把一个装满清的壶放置在火炉上。除了壶嘴了一个木之外，倒也没什么奇特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朱慈炯看不个其所以然来，昏昏睡，暗想区区一个壶，能格啥大理呢，父皇是不是拿我们寻开心？

就在此时，开了，气从壶盖边沿的隙中往外冒，发尖锐的声响。

“站远一些！”李存明提醒。

嘭的一声，气把壶盖掀飞，壶盖落在地上摔裂了。气氤氲开，武英殿里更加闷。

“好了，看明白没有？有何想法？”李存明一边问，一边拍手叫来两个太监，示意他们把火炉提去。

朱慈炯：“看是看明白了，就是烧了一壶，能有啥想法？”

李存明微微皱眉，看向毕登辅。

毕登辅：“陛用木堵住壶嘴，气无法宣去，郁积在壶，越聚越多，而后掀飞了壶盖。臣在想，陛是不是要告诉我们，堵不如疏，人也好，当官也罢，遇到事要学会疏导？”

李存明苦笑：“哎，你们啊，受到四书五经的影响太了，天底所有理都要往为人世方面去想。其实没有那么复杂，朕就是想让你们看一看，蒸气蕴藏着大的能量！”

“朱熹也好，王明也罢，他们所谓的格致知，是为了找到理纲常。但朕所说的格致知，是为了发现事本存在、运动、变化、发展的理，与为人世、治国理政没有半关系，这便是理。”

毕登辅和朱慈炯若有所思，但更多的是困惑不解，难以理解消化皇帝的这一番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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