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则忍着悲恸，询问侍女到底怎么回事。侍女结结：“昨夜柳娘还好好的，压看不来任何异常，哪想到她……”

第二天早上，侍女推开房门，前来伺候柳如是起床。猛然间见到盛装打扮的柳如是吊死在床，侍女尖叫着，哭喊着。

“恨女儿，不得沙场行。惜哉莹玉质，空诵法华经。”柳如是喃喃自语，泪簌簌而。

“森哥儿，我选择这方式与你告别，实在唐突。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唯有一死，才能劝说你归顺大明朝。这是我心甘愿的选择，与任何人没有系，你不要迁怒于别人。”

“可皇帝陛还是给了我赎罪的机会，让我来劝降你。森哥儿，你不归降大明朝，师娘如何赎罪，你希望看见师娘堕无间地狱里吗？”

瞿式耜更加悲痛绝，他扯住郑森的衣袖叫：“森哥儿，你再执迷不悟，就要辜负师娘的一片苦心啦！”

瞿式耜看了柳如是的绝笔书信，霎时间明白了柳如是昨夜的话中之意，她说天亮时一切就会好起来的，原来她当时已经起了以死相劝的念。

她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来，幼时养在院，成为瘦；豆蔻年华之际，嫁给一个甲之人；而后又落江湖，与文人士大夫们往来唱和，一时风无两，一时风月无边。

意全无，打开随携带的箱，翻找一华丽的衣服。

再后来，她遇到了陈龙，原以为可以托付终，不料陈龙有了妻室，一度闹得不可开。

“森哥儿，鞑蹂躏中原，毁我华夏衣冠，此时与大明朝为敌，岂非为虎作伥助纣为？”

两人奔卧室时，柳如是的尸已经被人放到了床上。她上的衣服是那么华，她脸上的妆容是那么致，可她的脸又是那么的苍白，她脖上的勒痕又是那么的目惊心！

繁华如梦幻，我本飘零人！

妆罢，她看见镜里自己倾国倾城的容颜，便无声地笑了，笑容仿佛一般漾开来。

“我柳如是自问忧国忧民，心怀天苍生，却行差踏错酿成大祸，此罪百死莫赎！”

“我死后，悬棺而葬。直到河山恢复，驱除了鞑，方可土为安。柳如是绝笔。”

“师娘，师娘……”瞿式耜扑到床角边，放声大哭。

郑森甩开瞿式耜的手臂，站起来：“也罢，我给崇祯一个月时间，倘若他能够在一个月攻兰遮城，我就无条件投降！”

她选择离开了陈龙，漂泊无依之时，得到东林党领袖钱谦益的青睐和慕……

……

梳妆台上竖着一块明亮的玻璃镜，柳如是端详着自己的容貌，只见脸憔悴苍白，却仍旧气质婉约，丽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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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森瞟看见梳妆台上放着一封信，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此信是写给他的。

郑森捧着书信的双手颤抖起来，他里的泪珠如同豆般吧嗒吧嗒坠落，泪浸了信纸，纸上的墨氤氲开来。

这一衣服乃是当年搬绛云楼时，钱谦益找南京城最好的裁给她制作的，很合，穿在上，柳如是的魅力显无遗。

“师娘！”郑森扑通跪了去，嚎啕大哭。

“还有一桩事不得不说，那一天林时对来到笼屿，我就知自己非死不可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很简单，还有些失意落魄的东林党人看不清楚天大势，意图东山再起。他们以为我是钱尚书的遗孀，又因为咱们以前都是东林党人，会跟他们一般心思，故而妄图拉我们，暗地里与崇祯为敌。我死后，这些小人才会断绝妄想，消停来。”

“在嘉兴时，我了一桩糊涂的事，不，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与郑家老爷和查家族设计杀害朱由崧，导致嘉兴府城失守，百姓们生灵涂炭。”

柳如是拭掉角的泪，专注地梳妆打扮，描眉、涂粉、抹胭脂、上红……她是那么聚会神，那么心无旁骛，仿佛化妆成了世上最神圣的事。

很快惊动了许多人，有人急忙去向郑森汇报。郑森大吃一惊，匆匆跑来，半路上遇到了得到消息的瞿式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