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福眶，暗想森哥儿以前像个纨绔弟，但郑家的名声最终还是要靠他来保全。

好在有施福竭力调和斡旋，剩的人才愿意听从郑鸿逵的命令，焦急地等待着郑森从东番赶回来。

第二日午时，郑氏族人以及一众将领到了孔庙，就见庙中香烟袅袅。不多时，锣鼓响起，远远走来了一大群人，抬着三牲，动静闹得很大。

“父亲大人哪，你真是英明一世，糊涂一时！”郑森哭。

施福是郑家老人，为人沉稳，摇：“此计更加不妥，千里奔袭，粮如何供应？咱们在陆地上没有据地，完全是无浮萍，攻打天津纯属无稽之谈。”

百姓们听着哔哔啵啵的火声，万分慨。他们受染，大火停歇之后，但凡有人从废墟附近路过，都要停来鞠躬致敬。

“我郑森当着孔夫的面发誓，华夏蛮夷有别，此生绝不投降满清鞑！倘若因为我不投降，而导致父亲大人不幸罹难，我愿意一生背负不孝之罪名。”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为者，沧海横方显英雄本，虽千万人吾往矣；有所不为者，纵使刀斧加，纵使万箭穿心，我自秉承初心岿然不动！”

郑森转朝在场之人拱手，朗声：“吾父往见范文程之时，已然中计，至今未死，亦大幸也。万一吾父不幸遇难，天也，命也，为人者只有缟素复仇，以结忠孝两全之局耳。”

哭够了，郑森站起来，里已经没了泪，目光清冽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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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森沉思半晌，：“召集族中所有人，还有大小将领，明日午时到孔庙等我。”

“好！”百姓们呼起来，掌声如雷。

“很好，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决定一把火烧了郑家府邸。鞑不除，何以家为！”

这一夜，郑府火起。熊熊烈火映红了天空，数里之外还可以看到火光。几乎倾注了郑芝龙一生心血的府邸，化为乌有，只剩断残垣。

“我只带走属于我的！”郑芝豹刀，恶狠狠，“闪开，谁敢拦我，老剁了他！”

晋江百姓们涌到孔庙前看闹，他们也听说了郑芝龙投降满清，以及郑家张皇失措的举动。不知郑森这个向来乖张桀骜的公哥会如何决断，人们好奇。

郑鸿逵激动叫：“好样的，森哥儿，说什么也不能投降鞑！你放心，倘若大哥不幸遇难，到了曹地府，他要怪罪于你，四叔替你赔罪歉，上刀山油锅在所不惜！”

郑芝豹走了，郑彩也坐不住了，声：“施福、施琅、曾德，你们三人受我郑家大恩，我大伯待你们义重，他现在被满清鞑挟持住，不如咱们直接北上发兵天津，来他个直捣黄龙。”

听说郑森要烧了那一座豪华奢靡的郑府，百姓们吃了一惊，又都觉得可惜。

郑森又对那些将领们：“你们跟随我郑家没于风波之中，多有功劳。你们来说，我不投降鞑，是对是错？”

人们不敢阻拦，郑芝豹就此离开晋江，带着数十条战船飞速北上，先占领了舟山群岛，而后上岸抢掠嘉兴府。

施福劝：“森哥儿，哭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想办法应对局面吧。老主人成了鞑的阶之囚，郑家该何去何从，全靠你来定夺了。”

郑森缓步而来，步伐平稳，神庄重。人们纷纷闪开一条，让他走孔庙。

“满清能等到那个时候吗？不行，我绝不能睁睁看着大哥险境！”郑芝豹就走。

哭声凄惨愤恨，闻者落泪。

“很好，随我北上吧！”郑彩。

摆上三牲，烧了香烛纸钱，郑森突然扑到供桌前嚎啕大哭：“若父亲一去不回，孩儿将来自当为父报仇……”

“我等誓死追随少主人！”将领们跪了去。

郑森从东番回到晋江时，已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想不到短短两个月，郑家就陷了分崩离析的状态，他万分痛心疾首。

郑鸿逵叫：“五弟，你胆敢带走咱们的船队，休怪我不客气！”

他脱上的儒冠儒服，扔火盆里。衣冠顿时燃烧起来，火焰升腾。

郑森郑重其事向郑鸿逵和施福鞠躬行礼，直起来，：“危难之际，多亏四叔和施伯伯稳住局面，我激不尽。”

不想施琅和曾德还很年轻，一时血冲昏了脑，齐声：“我们愿意听从彩哥儿的吩咐！”

郑鸿逵是个大老，平日里威望不，压阻拦不住。郑彩三人又带走了几乎一半的船只，人心更加慌。

没有用，但我不能主！这一份家业是大哥打拼来的，理应到森哥儿手中，如此才名正言顺。谁也不许胡来，等着森哥儿回到晋江再由他拿主意。”

“森哥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郑鸿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