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天上乌云密布，天昏暗。

考试院外，聚集着上万名士。今年的恩科没有乡试环节，但凡是读书人都可以参加，故而来到南京城的士如过江之鲫。

因为赴考的士太多，设置了好几个考场。但开考这一天，士们全聚到了考试院外，静坐罢考，人山人海不通，附近的街都被堵了。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示威活动，现场有人负责秩序，分发清，互相加油打气。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人站起来，发表一通演说后，带领着所有人喊号。

此时刚好到郑森发表演说，他爬到考试院门的石狮上，挥舞着手臂喊：

“苛政一日不除，便一日民不聊生。我辈读书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岂可睁睁看着国将不国！”

“自古以来，朝廷都是与士大夫共治天。轻贱士人，蹂躏官绅，无有不亡国者！读书人最大的理想是什么？便是致君尧舜上。皇帝施政有了过失，我辈就该拼死劝谏，倘若能劝得皇上回心转意，死有何惧？”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席话，煽动起了所有人的绪。士们挥舞着手臂，握着拳，齐声呐喊：“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声浪一波过一波，引来许多老百姓观看。考试院里的那些官员，额上冒了汗，吓得面惨白。

突然人喧嘶，脚步声如同天雷，又夹杂着铿锵的铠甲声，上万名士兵包围了考试院周遭。

士们哗然起来，郑森叫：“好啊，朝廷要动武了！士们，咱们虽然都是文弱书生，但凭着中浩然正气，有何惧哉？纵然刀斧加，也绝不退缩！”

“呵，好一个骨！”巩永固缓步走过来，脸带讥笑。

郑森：“这位大人，你意何为？”

“本官乃是锦衣卫指挥使巩永固，奉了圣旨，请诸位士们移步到洪武门前。皇上说了，请你们看一场大戏，你们去还是不去？”

士们心有疑虑，郑森：“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考试院外静坐。士们，不要上当，其中肯定有诈！”

巩永固斜打量着郑森，冷哼：“方才说得慷慨激昂，现如今害怕了吗？你们静坐罢考，不就是想得到朝廷一个代吗？皇上要在洪武门接见尔等，你们偏又不敢去，本官看你们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三言两语挤兑得郑森无言以对，瞿式耜、林时对、冒襄等领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了一阵，最后答应前往洪武门面圣。

“这就对了，别蹬鼻上脸的。也是皇上脾气好，还愿意接见你们，要是本官能拍板，你们这些人早就死了上百回了！”

巩永固冷笑几声，扬而去。

士们开始动，在兵卒的监视，排成一条龙走向洪武门。

原以为到了洪武门前，会立即得到皇帝的接见。不料事与愿违，洪武门前早已是人攒动，似乎全城百姓都聚到了此，士们被晾在一旁，再无人来过问他们半句。

洪武门前旌旗招展，廷乐师们奏起雄壮威武的曲。遥遥能看见城楼上站立着许多文武官员，皇帝的仪仗异常显，散发着明黄的光芒。

“到底要嘛？”郑森扭四观望。

林时对：“看这架势，似乎要举行盛大隆重的典礼。”

旁边来得早的市民：“你们还不知哪，皇上要举行大阅兵。呵，有大闹可瞧了，平日里只听见京营中声势浩大，却无法靠近看上一，今天便能一饱福！”

“阅兵？”郑森等人面面相觑。

……

午时初，阅兵大典正式开始。

先是轰隆隆放了九发礼炮，鞭炮噼里啪啦炸响，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洪武门前的广场上空，弥漫着火药呛鼻的味。

继而乐师们卯足力气，音乐声愈发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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