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别山，位于鄂、豫、皖三省界，是江、淮河的分岭。

控制了大别山，便能居临，西望江汉平原，东瞰江淮地区，襟扼三江。李过带领大军占据大别山，说明他很有战略光。

安徽金寨县，山区一河谷地带，有一座小小的镇，李过大军便驻扎于此。

镇上的祠堂，被征用为军队指挥所。用过晚膳，李过在院里纳凉，躺在藤椅上翻来覆去心神不定。

大顺朝廷突然间稀里糊涂败亡了，皇上和皇后也都死了，刘芳亮、刘宗、田见秀等大将先后凋零，如同一场噩梦，叫人措手不及。

李过至今还没有回过神来，何去何从，他拿不定主意。

前些日，崇祯派凤总督士英前来招降，李过踌躇不定。北上抗击鞑，他担心步了刘宗的后尘；归降大明朝，又觉得心有不甘。

他还想着复国，重现大顺当年的辉煌，以此告李自成在天之灵。

但李过也明白，今非昔比，老百姓心向大明朝，三岁孩童也能看得来。更何况鞑在中原站稳了脚跟，留给农民军的空间更加狭小严峻。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金星那个老杂，好端端一个朝廷，全毁在他父二人手里！”李过咬牙切齿。

“李将军，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知罪魁祸首是金星和满清鞑，为何不放成见，向我朝投诚呢？”张煌言走了来。

李过：“张大使，我向崇祯提的要求，只要他能照办，我立即投降。”

张煌言叹：“你让我朝皇帝诛杀有功之人，于于理都说不通。李将军，咱们最大的敌人是建，你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固执？”

李过用蒲扇遮住脸，没好气：“你成天跟我唠叨这些话，我的耳朵都磨茧来了。崇祯拿不诚意，我如何相信他？张大使，你走吧，回南京见你家皇帝去，没必要跟着我躲在山沟沟里吃苦。”

“我要是想走，前些日就跟着士英回去了。我之所以留来，全然是为了将军着想，为了大明朝着想。将军不归降我朝，我就永远缠在你边！”张煌言语气定。

“何苦来哉？”李过气极反笑，起走了。

夜幕降临，李过躺在简陋的床上，听着夏虫鸣叫，松涛呼啸，迷迷糊糊想睡又睡不着。

突然来一阵狂风，窗棂哗哗响动。油灯噗嗤灭了，房梁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李过翻而起，刀，又急忙去亮油灯。

灯光昏黄，只见房梁上影影绰绰，似乎潜伏着人。举油灯观瞧，李过呆住了，他看见了李自成的魂魄！

那魂魄皇帝冠冕，满脸污血，是个独龙，独里渗紫黑的血，相貌与李自成一般无二。

李过纳便拜，哭喊：“皇上，叔父，是您吗？”

“李过，朕死得好惨，死得好冤哪……”声音鬼气森森，又充满愤恨。

“叔父，侄儿每日每夜都在想念您！”李过泣不成声。

鬼魂：“你既然想念朕，为何不替朕报仇？反倒窝在大别山中，逗留多日。崇祯有意招降你，你就该投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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