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送了茶来，明鸾顺手也拿给王妈妈一杯，她到现在也还没习惯等着别人伺候自己，反正能的事几乎都自己了。

等雷声过后，她才想起来，乔氏已经再嫁人了，她了。

赵睿之皱眉。

然后祥和之中，王妈妈过来拜见。

一般来说年关底和新年里，就是再厉害的泼妇再打老婆骂孩的男人，也都忌讳着（不怕挨雷劈的不用忌讳），克制着，尽量不在家里家外的吵架。

小路递了手炉过来，明鸾接过来笑着谢。

王妈妈想起前见到乔氏时候的样，却自己先难受上了，伸手将明鸾搂住：“儿，你别难过，你还有妈妈呢，妈妈心里记挂着你。”

她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这是天使然。

于是她低，开：“太太怀了。”

王妈妈却觉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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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妈妈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直到现在，都不晓得自己即将告诉王妃的消息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这在明鸾耳中不啻惊雷。

于是两个人换位置，兢兢业业的完成了讨好神仙的任务。

这个任务很重，关系到来年的各项事业的顺利行，否则赵睿之也不肯这么大的“牺牲”，天活着的人，想得到他这讨好的，还没几个呢。

王妈妈越是难受，越是想把话提前说了，她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王妃，所以其他话都不说了，若是王妃难过，她还能陪陪王妃。

要不是从前受了那么多大罪，何至于如今当了王妃胆还这么小。

明鸾看了看前的供品，探去跟赵睿之说话：“我觉得应该我给灶王爷爷抹糖，你给灶王抹。”

她“苦婆心”的解释：“灶王一看见你这样机灵又俊俏的小伙，肯定心怒放，想着上天去多说咱们家好话。”

赵睿之把明鸾带了来，让她给灶王抹糖。

虽然赵睿之主持祭灶，不过也有司礼太监在，他只需要就班即可。

今辽王府这一大家，也得赵睿之来。

明鸾想了想：“没难受，她嫁人不就是为了想再生一个么？她的决定是她的事，我不难过。”

明鸾：“宾果。”

从前在赵王府里的时候，还可敷衍一二，如今成亲，瞅着要有一代了，怎么也得带个好。

里里外外一片祥和。

赵睿之接：“然后灶王爷爷看见你这个骨朵一样的灵小姑娘，也心里喜，界来就多带吉祥。”

灶神画像在大锅的后，两个人如今都蹲在灶台上。

这在王妈妈看来就是极度缺乏安全，如果真的放肆无忌，衣来伸手饭来张也不是不到，而王妃却好像时刻都能脱王妃的华丽衣裳，回到最初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境地里去似的。

新熬好的糖瓜要黏在神仙的嘴上。

明鸾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在榻上坐了。

所以，过年么，孩们为何喜？可以吃好喝好，而且还不用挨揍，大家的愿望都这么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