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的纸去了。柳夏诗意把周闻季领到自家爷爷的床。

床上老人枯瘦，一把骨，面惨白，像是一条小命随时都能丢了似的。

谛司落在了周闻季后，他没见过这场面，有些无措。

目光落到床柜相框那边，相框里的照片他见过，就是周闻季压在玻璃面的那一张。

他第一个找到了周闻季，而后在那一排的第三个找到了一个姓柳的男人，也是这一堆人里面唯一一个姓柳的。

国字脸，不是特别，但是背得笔直，笑的特别灿烂，睛都给笑没了。

其貌不扬，着个腰仰着，装腔作势。

笑得那么开怀自在，和躺在床上这个随时要驾鹤西去的僵尸一样的人实在不像一个。

柳夏诗意开始噎噎的哭，周闻季坐到了老战友床边，试探的喊了句：柳德全？

床上枯瘦的老人迷迷瞪瞪的看向这边，他的耷拉着，白有些泛黄，瞳外边一圈发灰，整看着浑浑噩噩的，也不知还能不能看清楚人。

盯着周闻季看了半晌，枯瘦的老人忽然开了，他说话声音很小，几乎快要听不见：老大？

稽的，一个老的快死了的人喊一个模样二十的男人老大。

周闻季把柳德全的手牵起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了？

柳德全又消化了一会周闻季说的话，等理解全了之后才尽力开：老大，我得了病，我疼啊，我天天都疼，他们还不让我吃饭。他语气还怪委屈的，说着，似乎是激动的想要坐起来。

他是胃癌，就算让他吃，他也咽不去。

但他用尽全力，也就挪动了一：张海和吴秀梅他们人嘞？老大你一个人来的？

他们任务去了，蛮危险的。周闻季伸手把柳德全在床上，别动了。

张海和吴秀梅两个人也在床相框里，谛司找到了。一个是边上那个瘦瘦留着胡的男人，一个是型中等，留着娃娃穿着小白裙的女人。

那柳德全还在说自己得了病，让周闻季带他去治，周闻季满答应，俩人甚至约好了等柳德全病好了之后就回队里。

柳德全大概糊里糊涂的以为现在还是几十年前，这不周闻季还是那个样嘛。

柳夏诗意在一旁哭的越来越大声，谛司意识攥了自己的衣摆。

他没见过这场面，但他真的好不喜这气氛，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他上，压的他不过气，可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在限制他

周闻季陪着柳德全说了一会儿，柳德全撑不住，睡了。周闻季这才跟着柳夏诗意一起门，依旧没有在客厅和那些亲朋寒暄，就连柳夏诗意似乎都不怎么喜这帮亲戚。

柳夏诗意带着周闻季和谛司往外走，周闻季问：你爸怎么回事？他还记得刚才柳夏诗意说他爸酒驾了局。

周闻季是当然是认识柳夏诗意他爸的，当然也就知那孩歪了，他不是选者，但是觉得自己有个选者的爹特别厉害，打架斗殴还好喝酒。

后来柳夏诗意的妈被她爸家暴的实在受不了了，离了婚，然后柳夏诗意她爸就更放纵了。

昨天他说他难受，然后就跟他朋友去喝酒了。柳夏诗意显然不怎么喜她爸，他都一个星期没爷爷的房间了，都是姑妈和我照顾的。言之意就是难受个，就是单纯想去喝酒。

周闻季无话可说，只是叹了一声，等到了门之后才：这几天我都待在这儿，有什么问题给爷爷打电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