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搁手里的笔，面对着前的作品，得意地说：“一个女，竟然也日日在圣上面前舞文墨，简直和那些中书台阁的大人们一样。”

她闻言笑起来。“你是禁中机要，比他们还尊贵两分呢！”

她走到书案前看了半刻，品评：“这里的骨架，太过张扬了，一看很好，却经不起端详。字要刚若铁画，媚如银钩，刚柔并济才好。”

九儿并不很服气，：“都比中书尊贵了，写起来张扬些才是应该的。请陛御览，为评个公。”

九儿把作品揭起来比在前。幼帝面容上些许扭曲的笑意，咿唔起来。

“陛说九儿写得不错。”九儿笑起来，得意地扬起手中的书作。

“依看，已是京城婢里书法的首席。”九儿自满地评论，“又不将相，写那么妙甚。”

洛华笑过，冷脸：“你既然是我的代书，怎么能与婢论短？你的手，就如同我的手一样。”

九儿受了训斥，垂来。她见九儿有些灰心，又说：“你也知我是写不得字的。”

“殿……”九儿惭愧起来。

“好了。”她制止九儿的忏悔，合上笔帖，示意九儿把案上的笔墨收起来。“九儿我的弟，自然是不能惫懒。”她笑了笑。

九儿应诺，埋收拾书案。她慢慢走到幼帝面前，收敛衣裾坐来。她默默思索着心事，西苑殿阁的光给她周托一个金微尘的光。

“陛问我为什么对九儿这样严格？”她回过神来，轻声确认。

“我替她可惜。”她回答。“她不应当我的婢，简直也不应当女，所以我总想教她学些婢分外的事。”

“陛问我过后能如何？”

她想了想，回答：“不能如何。只是我知晓了她有天资，若仍旧当她是寻常婢一般差遣她，无异于自投明珠于井中，我心中是过不去的。”

“我虽然到了这个地步……”她垂着面容思考，“可总还是能让别人自由一。”

“等到将军死？我如今倒不希望他死了。”她以手中扇支着颌，波横过来微微瞥了自己那残废的兄弟一。“他死了，难陛就站得起来了？就可以不受一位的摆布？那些打着勤王旗号的人，究竟是勤王，还是成王，陛还不清楚？”

幼帝发一些不甘心的呼喝。洛华笑了起来。

“陛是站不起来的。我也是清白不得的。”她转过来，正对着幼帝。

天一怒，当伏尸百万，血千里。可痴儿之怒——她心中悲哀起来，痴儿的怒火是涕泗横，咿唔语。

“我说过他不会活很久？”她了。“陛也不会活得很久。”

她想了想，又笑起来：“我也不会活得很久。连妙常和阿虎也一样，他一死，我们都不会活得久。”

幼帝忽然觉得前的姊姊变得十分陌生。她看起来与旧年间无异，仍旧洁白且文雅。可他能察觉到她的疯狂和愤怒，黄昏的斜将她的影拖得极，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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