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像块石一样沉默着，对村的话没有反应。

村不兴地骂了他两句，但也拿他没办法，他这个二儿生来就跟块臭石一样，脸上少有什么表，话也几天都不会说一句。有时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个傻，好在一般吩咐他的事都会照办。

又跟大儿仔细待了两句，村背着双手走了去。村里死了两个人，尸还在那摆着，他为村需要面理。

屋里，黎白隔着门板将外面的对话全都听耳里，他垂眸面无表地站了会儿，什么都没，悄无声息地躺回了床上。

庄笙和孟衍并没有满山去找人，二人直接奔着村民提到过的悬崖而去。在村里的时候，庄笙仔细问过，因而他们没绕什么路，很快看到了那悬崖。庄笙与孟衍对视一，孟衍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山上爬。

沿途有些奇怪的痕迹，野草伏倒，细枝断折，像是被什么重碾压而过，庄笙还在几石块和戳地面的断枝上发现了新鲜的血迹。

快要到山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孟衍脚步忽然一顿，庄笙心里顿时一，压低了嗓音问：

怎么了？

孟衍竖起指放在嘴边，朝山示意，你听。

庄笙侧耳倾听，睛里慢慢浮现一丝复杂绪。

山依稀有歌声传来，散在风里，听不太分明。庄笙抿看了孟衍一，没有说话，两人慢慢地往山上走，不约而同放轻了脚步。

越接近山，那歌声越清晰，唱的人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断断续续的，唱一会儿，歇一会儿，间或夹杂着些其他声音。庄笙踩着脚的石慢慢朝上走，山那棵大的松树一一往显全貌，他听清了从山传来的声音。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我有罪，我忏悔，我有罪，我忏悔

终于爬上最后一个坡度，庄笙站在山松的草地上，平平注视前方。

棕的松树叶铺满草地，像展开的蓬松地毯，脚踩在上面陷去一，得没有声响。山的风拂过树梢，松叶飘动，发现呼呼的声音。

树，一个穿仔外的女人背靠树，对着前面的悬崖，双随意地曲着，姿势悠闲，像一个走累了在树底休憩的旅人如果忽略她手里攥着的绳和脚踩着的木桶的话。

你终于来了。

松树底的人叹气，并张庄笙与孟衍的现，甚至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松了气，仿佛即将得到某解脱一样。

与她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被在木桶里的男人。

木桶的底被卸，像直筒裙一样在男人上，将和两条在两端。男人被麻绳一圈一圈地缠住固定在桶里，让他没办法从木桶里脱离来，绳的另一则攥在女人的手里。木桶堪堪挨着悬崖边缘，只要稍微一外力，圆的桶就会落悬崖，木桶会被摔得粉碎，里面的人也不会幸免。

这样的死法，只怕比直接悬崖更为痛苦。

所以，男人此时保持着乌趴着的姿势，面朝，两条时不时划拉几，却不敢稍用力的挣动，光用嘴表达此刻激动的心。

救我，快救我，这个婆娘疯了，她着我不停地说自己有罪，还要死我！

或许是之前喊了太久，他的声音嘶哑，一边喊一边吃力地抬向庄笙和孟衍看去，一张血迹斑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