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的行为确实对你非常无礼。”尼尔森顿了顿，语调带着亲密的安抚：“别担心，沈酌。我会去教训他的。”

教训这行为，其实带着雄声张主权的隐意义，不用破也心照不宣。

沈酌知这时应该如何完地回应尼尔森。甚至都不用直接回答，只要给予一个带着微笑、意义不明的默许就可以了，剩的一切政治麻烦都可以付于不言中。

但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在这个酒店房间里，在这样孤独而狼狈的清晨，他突然升起了一的、由衷的自我厌倦。

“不用。”他几乎是带着一报復的心放纵自己，微笑着一字一字地清晰：

“白先生已经教训过他了，还狠的。”

通话对面陡然陷了静默。

沈酌怀着恶意等待尼尔森的反应，他甚至期待尼尔森控制不住地脱问一句——“所以你现在跟那个白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但足足过了半晌，手机里才传来尼尔森明显控制过的平静声音：

“是这样吗？那很好，谢白先生的正确法。”

彻夜压抑终于得到了一丝微不足的发，但又有意兴阑珊。

沈酌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您有其他事吗？”

“新建成准备储存化源陨石的那个压封闭仓，需要最后的巡视检查，我想趁你在这里的时候完成。”尼尔森不愧是玩权术的老手，即便是山崩海啸的绪都能竭力压去，表面听不太多异样：“地在六十海里以外的圣卡特堡，如果可以的话，待会我派快艇去酒店码接你，巡视完之后还来得及赶回来参加今晚九的晚宴。”

“我知了。”沈酌淡淡，摁断了电话。

他稍微洗漱收拾了一，换了整洁正装，镜里的面孔平静如，除了略显苍白，没有丝毫端倪。

沈酌站在穿衣镜前，与镜中的自己彼此凝视。

他从小就得很像沈如斟。

对于母亲，沈酌其实已经没有任何记忆了，但偶尔能从旁人的隻字片语中受到一她存在过的气息。他们带着遥远的怀念回忆她生前的风姿，说她当年在国外大学讲课，犀利刻薄毫不留，当场把二十啷当岁男生羞辱得嚎啕大哭，但阶梯教室仍然场场爆满；说她四十岁怀着孩的时候，单手提着几公斤重的学术材料大步星经过学校，半层楼人都躲在窗后偷偷看她的背影；说她庆功宴上喝醉了，心血来对一个博士生许诺说如果对方能发sci就允许他摸一摸自己的手指，那人像打血般拚了一区，但沈如斟却在意外中亡，那博士生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来。

她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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