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一片白茫茫里辨认一棵老树，光秃秃的枝丫堆满了雪，看不是什么品。

冰天雪地，途跋涉的将士们可没有公主与驸爷的雅兴，这会儿都待在各自的营帐里，宁可十几个士兵挤在一起互相闻着彼此的脚气汗气，也不会来赏雪。

华夹起一隻白白胖胖的饺，递到他面前。

陈敬宗带着华走了军营。

“去哪?”离开军营一段距离后，华不太放心地问。

陈敬宗：“我敬重先帝不假，可那个也不能算了，不然让我们家老太太知我能老老实实地替先帝服丧，却不肯乖乖地孝顺她老人家，老太太一生气，以后再有什么事，不肯托梦帮我了怎么办?”

陈敬宗：“那边有棵树，看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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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为此嘲笑你?”

华拿白瓷杓轻轻搅着碗里的饺汤：“这样啊，那之前答应你的就算了，你如此敬重父皇，父皇在天有灵也会欣。”

既然要门，华换上了一双厚底的狐靴，上的夹袄斗篷也都是白的，兜帽一，她若孤零零地站在远的雪地里，旁人肯定发现不了她。

陈敬宗一脸的正经：“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只是当时特别想知，你愿不愿意为了我破回例。”

吃完乎乎的饺，华全也乎乎的，就想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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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笑了，夹起一个饺咬了一小，但还是：“朝月与冯公公都是好厨艺，吃荤吃素对我没有太大差别，我又何必非要为这个坏了规矩。不过你馋就尽吃，只要别在我前，别叫别人撞见，我隻当不知。”

陈敬宗看着她：“我可以自己吃，另一桩，光我自己可不来。”

陈敬宗便举手对天发誓：“我若敢为这个奚落你，就让老天爷罚我这辈、辈都你边的公公。”

她瞪他一，垂着睫：“放心，我既然允了你，不会赖帐的。”

四周一片白茫茫，连军营里的营帐都被积雪掩盖，只有一些值岗的士兵们散布其中，不时地跺跺脚。

陈敬宗一手撑伞，一手像吴惯的那样，抬起来让华挽着。

陈敬宗识趣地张开嘴，一心吃饺，不再说话。

华就算听不懂他的话，也看懂了他的神。

陈敬宗可不是那认为生病的人就得一动不动躺床上养着的老人家，更何况现在雪飘飘的，又没有风，正适合风寒初愈的公主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