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抱冤，冤有债有主，你们压我不如去压院。

罗飞飞抬起手，用手背抹掉额沁的薄汗，舒一气。

最后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像是有人拎着罗飞飞的耳朵尖声叫来的一样，他猝然惊醒，猛地睁开了。

“好痛，好痛，好痛啊——！”

仔细听了很久，罗飞飞才依稀判断那个声音在说：“好痛……”

他仰躺在床上，膛微微起伏着，耳边似乎还幻听见刚才那些声音的余音，上却骤然一轻，本没有什么沉重的黑影。

鬼压床。

白乐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鬼吗！老娘本来就只剩两条命了！你其实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吧？！”

夜里因为医院整个氛围影响而一直受到梦魇和鬼压床折磨的罗飞飞着满的，压着厚的起床气想。

罗飞飞脑袋乎乎地想着，皱着眉翻过，半边脸贴在枕上，又一次沉沉睡去。

“告诉你个办法，死一次可以满血復活，绝对不会觉得困。”罗飞飞真诚地建议说，表无害纯良。

从窗透来的光亮隐约照天板的廓，老旧的灯泡悬在上空，跟罗飞飞大瞪小。

起初只是一个声音在说，渐渐的，无数声音汇集在一起，都在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昨晚怎么样？”护士分完药后往一桌走开，罗飞飞小声问其余二人。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梦中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忽而飘在天空，忽而坠地狱，后还总有一群异形在追逐，累得像跑完了拉松。

这家医院的病人……大概就是被这样折磨得越来越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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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很模糊，听觉却无比锐，罗飞飞听见耳边断断续续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还有个细弱的声音穿过层层迭迭的吵闹，气若游丝地说着什么，传他的耳中，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

“救命啊，鬼压床啊——”白乐心用崩溃的声线轻声嚎着，她隐隐泛着一圈乌青，“麻昨天本来就很晚才睡着，还鬼压床，又起这么早，让不让人活了！”

清晨六，轻快悦耳但让人很想一拳呼过去的音乐响彻整片医院的病房区，成功将罗飞飞从睡梦中拉扯来。

后半夜，睡得并不比之前安稳。

草草洗漱完，罗飞飞与另外两人在堂老地方无打采地互相照了面，一时间几乎都懒得提起神在这些护士面前演戏。

旁边的111号座位仍然空着，三人都看了座位一，默契地撇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