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懦夫。”

“明明知我母亲已经禁不起任何风草动，却把我遇事的消息捎到她那儿，让她觉得自己拖累我，结果生生拖过了最佳的急救时间。”

薛薛猛地站起，侧目看向陈蓉。

对于这个乎意料的发展，陈蓉眉拧得很，然而她依然没有动作，甚至在薛薛准备往前踏时，一把抓住了她。

“陈……”

陈蓉再次对她摇。

“可是……”

“没事的。”陈蓉压低声音，以确保自己的话不会被收音设备给录去。“妳忘了吗？是妳自己一直说要相信他的。”

这句话醒了薛薛。

“放心吧，苏向楠知自己在什么。”见她不再满脸焦急，陈蓉微微一笑。“虽然和我们安排的程不一样……我只能说，他比我想象中的勇敢。”

两个选择摆在前面，陈蓉原本倾向保守的那个。

苏向楠也是同意了的，可青年现在显然改变了心意。

虽然有一定程度的风险，但也可能收获更好的结果，对此，陈蓉把选择权给苏向楠，是保留余地，还是和过去彻底切割，由他自己来决定。

而现在，苏向楠给了答案。

“林止，你把自己变成了你曾经最憎恶的那人。”

“你也是个刽手，虽然手上没有直接沾染鲜血，可一条人命因为你的诱导而走上绝路，那年的意外你怪罪在我母亲上，然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和我母亲当初有什么差别？”

苏向楠勾一笑，讽意满满。

“不，你的行为甚至更恶劣，因为你完全就是故意的。”

“假借復仇的名义，其实只是为了宣自己心中的黑暗。”双手在桌上握，苏向楠的目光像是利箭般，穿透镜，落在每个正收看直播的人面前。“你又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復仇呢？你的本质，就和那些加害者没有两样。”

“所以我不会原谅你，也不会憎恨你，因为你连拥有这两个词都不。”

“就和我的生父一样。”

苏向楠说着，慢而绵的吐一气。

接着便见厚且混浊的绪从那对邃的瞳孔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第一次现在大众面前时，平静澄澈的神。

哪怕没有烈的火光，依然能觉到其中欣欣向荣的意像。

十八岁青年该有的最好模样，才是苏向楠。

“我能说的，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他缓缓：“我不知有多少人看完、听完这场直播，也不知大家心里的想法如何，对我的印象又是否有什么改变……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我并不打算把这份工作持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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