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那真正的主唱呢？

徐晋细细回想起乐团刚上线的时候──主唱的嗓音如他所熟悉，但是风格却在两年多前开始转换，声线更加细腻，投注了更多，所以人气攀升更快。

毫无疑问，他比较喜这之后的改变。

他当时心中不是没有疑惑，但唱法本就会随着时间演有所改变，这是一成歷程，所以他未曾多想──面的人有可能不是同一个。

「徐晋，我告诉你，其实我很不喜别人叫我『krystal』这个名字，但是今天……我觉得你能因为这个名字，然后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让我格外庆幸。」

为什么不喜？

因为那个人是她，却又不是她。

归究柢，当初在他濒临死亡边缘时──真正救了他的不是汤欣，是另一个他素未谋面的人。

阿虎多喝了一酒，话匣大开：「本来的主唱──是小帆帆他妹，不过人不在了，你也不认识，所以我不谈她。他们兄妹俩是带小晶团的人，起初小晶不太有自信，所以店否决了双主唱的提议，后来他们不知发生什么事，无预警退团，乐团主唱总不能空着，你说对吧？」

不可思议的是汤欣的声音和本来的主唱像到一个极致，当时她亟需用钱，于是店对她提一个建议──她接乐团主唱的位，店可以想办法筹钱先帮她度过难关，后再慢慢偿还。

汤欣那时候为了钱，挣扎犹豫之，决定接受。

于是，面的人在外人全然不知的状况替换。

「我们是没细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不过小晶跟以前的小晶似乎闹翻了，我想她当初也千百个不愿意接主唱这位，但是为了生活，有时候人就是得屈就现实。」

是啊，现实。

徐晋默默垂首，汤欣没对他承认关于主唱的事，是因为她还不够信任他，还是她有更多难以啟齿的心伤？

现在，他才驀然惊觉自己对汤欣的一知半解。

「我明天还要上课，先回去了……」他淡淡说完就起离开座位，也不回迈步离开。

阿龙单手托腮，重新倒了一杯酒，「你说，让我们这样一搅，那小会怎样？」

阿虎耸耸肩，「谁知？但总不能每次事都要店来吧？对了，前阵在我们的小弟不是在那所中招了新小弟？叫他们去查查，看是谁在搞事。」

两人相视一笑，酒杯碰撞，杯中倒映脸上寒意。

徐晋走在回家路上，拨了电话──汤欣没接。他攒着手机，心却因对方没接，松了一气。

通了之后，他要说什么？他其实什么都没想清楚。

叹了一气，脑中赫然又窜过一句话：「你在意的是krystal还是欣，你得好好想清楚。」

店，你很清楚，可是你为什么让她继续这些事？她是迫于无奈开始唱歌，现在呢？究竟是喜，还是勉？

对于店而言，在他中的──究竟是krystal，还是汤欣？

徐晋不敢揣测真实答案。但他寧愿相信──店是真心对待他们每一个人的，对吧？

隔天，汤欣没有来学校，老师也说没接到请假通知，徐晋趁着第一节课时间打了电话，却总是转语音信箱。他每节课都打，却是一样的制式语音回话。

「你去哪了？」他喃喃问着，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念一转，他改而拨给店，电话一接通，他立刻劈问：「店！你知欣平常除了咖啡店，还有可能去哪里吗？」

店先是把前因后果釐清一遍，才回答：「她如果没来咖啡店……那你去她家看看吧，我传给你地址。」

确认地址后，徐晋趁中午午休就翘课跑学校。他转乘公车到了汤欣住的租屋外，搭乘电梯上楼，循着门牌号码走到尽的那间公寓房外，了门铃，却无人应答。

她不在家。

徐晋靠着铁门，缓缓坐在地，神带有茫然。

这个时间，同层楼的人要嘛工作、要嘛上课，就算有人经过──也没人特别理会那个蹲坐在门外的无助影。

他不知自己在这扇门外靠了多久，直到这段时间第八次的电梯门开啟一双步履缓步走到他面前，不屑地问：「欸，你坐在我家门嘛？」

徐晋骤然抬，一望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心涌起的觉或酸或喜，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基于什么了。

猛然站起，他伸手搂住她。

「喂！你给我放手！」

「我不放。」

汤欣怔住，她察觉到某人的不对劲，眉蹙起：「徐晋，你又在发什么疯了？没吃药啊？」

「嗯，我今天确实没吃药，有担心会病死，但刚刚看见你这颗药，病稳住了。」

「……靠，你给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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