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转门，其余四人坐在那儿没有动作，圆桌上，除了时宝丰自斟自饮了一杯茶，剩的四杯茶也都没有动，茶杯上气微微升腾，与周商开门时来的苍白光芒混在一起。

……

“我不是这样。”周商坦白，“我的路才是对的，恕我直言，你们都是蠢货。”

“我不会自己吗？”许昭南笑。

何文懒得理他，其余几人也不接话，时宝丰泡好了茶，看着茶杯笑了笑。

“何文跟……”

“你儿是个废。”何文看着他，“时宝丰，你看着我的嘴，听清楚了，你的儿，是个废。你想打仗，怎么打都行，但你儿就是个废，他关我事。”

“事了……”

许昭南：“我们放权力，到你去，到时候便任你宰割。如果你是我，你怎么？”

“我说真的，就不能放一吗？”他，“西南已经承诺了，会支持我改良公平党，宁毅才是个疯，他衷于看到我们这样的改良，他对老、对晋地、对东南、甚至于对梦微的态度，你们都是看得到的……把手上的权力放来，不要再经营手上那一盘散沙的东西，我们把江南祸害得够厉害了，一番真正的事业行不行？”

“……这世烂透了。”

“这次事要闹大……”

“老路有商量……何文，你总叛亲离了。”

“……历朝历代都是这样过来的。”

会议散了，一些车陆续从街上离开，而与他们一离开的，还有大量各方势力的卫士或暗哨，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的散会气息，显得格外不寻常。

“不怎么样，也是英雄豪杰、聚义一场。何公，今天谈不妥，门就开打，全天人要看我们笑话，老实说，我很伤心。”

“宁毅走了条新路。”

一阵阵的接耳，窃窃私语，大量的行人开始

会场附近的街边，宁忌正在人群中听着比武大会那边传来的八卦，陡然间，受到了周围不寻常的气息。

“走老路也不是这样一拥而上。”

“你的儿，是个废。”他一字一顿地说完，回过来，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有声音，过得一阵，众人才听他说的是：

时宝丰在那边将手上的茶一饮而尽：“我儿断了一只手，何文，我原本以为……你在读书会的事上表态，是为公平党好的事……我的儿，他断了一只手。”

“……你们看，谁能说得过谁？”

不着你们，我自己来。”

“我们算什么英雄豪杰？”何文笑了，“宁毅那样的算英雄豪杰，秦嗣源、李纲、宗泽那样的是英雄豪杰，完颜阿骨打、完颜宗翰是英雄豪杰，我们不过是一帮混混、土匪，因时应势而起，扎不自己的，早晚散个净。”

何文：“要难的事，总要有铤而走险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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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了。

畅偏了偏：“这么有诚意，为什么不是先带着人来见我们。”

周商两手指拈着茶杯，看了片刻，他抬起来，望向时宝丰。

时宝丰手中的茶杯陡然扔了过来，何文伸手一挥，那茶杯飞向房间的一侧，砸成了碎片。

他顿了顿：“你们，我带华夏军的人见你们。”

“走得过吗？他自己也没胆说吧。”

街边的茶楼酒肆上，有的人是跟与会者也会搭上关系的，第一时间去询问了消息，随后，动的气息在苍白的天光里翻涌。

房间里飘着茶香，桌前的几人彼此对望，话语渐显疲惫，倒是都笑了起来。何文将那小杯茶笼在手上。

远嗡嗡的声响如般涌来，脚步踏了去。

“撕破脸了……”

何文看向他：“所以我不想再谈来谈去……但是，许公，就当我们对将来个约定，倘若有一天，你突然想些好事，考虑一？”

秋，傍晚，苍白的天光正在渐渐褪去，将这世界的统治留给蔓延而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