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次。”

从通山往南，江南西路，再行三四百里便要抵达陆文柯的家乡洪州。他一路上念叨着回去洪州要将西南所见所学一一发挥，但到得这里，却也不急着立刻回家了。一行人在九山游览两日，又在通山县城看过了金兵当日纵火之，这天午，在客栈包的院里摆起火锅来。众人布置场地，准备材，诗作赋，不亦乐乎。

过了荆湖北路，抵达通山县，这里已经是荆湖北路去往江南西路界之所了。通山县县城不大，由于也遭过兵祸，此时城墙还显得破损，但县城之外却有九山等名胜，早两年女真人扫来时，当地军队抵抗不多，民众则大多山躲避，除了县城被烧，人员倒并未死伤太多，倒是今年刘光世要打仗，在这边抓了许多壮丁，街巷尾颇见苦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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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推卸责任，彼此抬杠，过得一阵，挥手互相打了一，西瓜笑起来，翻爬到宁毅上。宁毅皱了皱眉：“你什么……”

“……是我赢了还是你赢了。”宁毅叹息，“你不讲武德。”

宁忌不跟她一般见识，一旁的陆文柯搭腔：“我看他是喜上那些了。”

这客栈是新修的门，但兵祸之时也遭过灾。后院当中一棵大槐树被火烧过，半枯半荣。时值金秋，院里的半棵大树上叶开始变黄，场景壮丽颇有寓意，范恒便摇晃脑地说这棵树恰如武朝现状，很是了两首诗。

这一路同行来，陆文柯与王秀娘之间也总算有了些温的发展——实际上陆文柯正是风的年纪，在洪州一地又有些家底，王秀娘固然青健，但在份上是不上他的，可人非草木孰能无，双方这两个多月的同行，一缕缕细微的愫自然而然便已经建立起来。

抵达通山之前首先经过的是荆湖北路，一行人游历了相对繁华的嘉鱼、鄂州、赤等地。这一片地方向来属于四战之地，女真人来时遭过兵祸，后来被刘光世收中，在集合各地豪绅力量，得到华夏军“支持”之后，城市的繁华有所恢复。如今江北已经在打仗，但江南岸气氛只是稍显肃杀。

“还不是因为你整天跟他说自己是武林手，周侗跟你拜把，陆陀被你一掌打死……”

从成都来已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与他同行的，依然是以“大有可为”陆文柯、“尊重神明”范恒、“冷面贱客”陈俊生为首的几名儒生，以及因为陆文柯的关系一直与他们同行的王江、王秀娘父女。

生逢世，行不易，也正是如此，能够寻到几位可靠的朋友一路同行，算是极为珍贵的事。陆文柯等人彼此也比较珍惜这样的缘分，如此这般，众人同行两三千里的路程，一路上观看各地风貌，察民俗，两个多月的时间来，相互之间愈发熟悉了，几乎积累家人一般的来。

“你赢了，都怪我和提……”

“小龙啊小龙，总是看着我那边，莫不是喜上了？”

……

秋风拂过院，叶飒飒作响，他们随后的声音变成细碎的咕哝，在了和煦的秋风里。

的屋，光从门外洒来。过得一阵，他才开。

陆文柯等书生有治理天的愿望，每至一，除了游览风景名胜，此时也会亲自游览先前遭遇过战的所在，看着被金兵烧成的断残垣，定大志。

宁忌坐在谈天说地的书生当中听他们扯淡，目光则一直望着在那边切的王秀娘。今日为了准备这一席火锅，众人了血本，买了两大片来，此时正在王秀娘的刀切成薄片，看得宁忌蠢蠢动。王秀娘切了一半后，笑嘻嘻地过来与众人打招呼，将油腻的手指伸过来宁忌的脸颊。

“那都是真实的事嘛。还是怪你们……”

“男孩总是要走去的……”他想了想，“都怪你和红提，教他武功……”

这与宁忌发时对外界的幻想并不一样，但即便是这样的世，似乎也总有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可以前行。他们这一路上听说过山匪的消息，也见过相对难缠的胄吏，甚至于沿着江南岸游历的这段时间，也远远见过发前往江北的战船船帆——北面似乎在打仗了——但大的灾难并没有现在他们的面前，以至于宁忌的江湖大侠梦，一时间都有些松懈了。

陆文柯虽然无法娶她为妻，但收妾室却是无妨的，而对于

陆文柯等人也在谈论着家国现状，陈俊生偶尔话，仍旧是过往那一语中的的犀利风格。院当中几名人搭起了一个棚，遮挡落叶，王江从外买来大量材，正与女儿王秀娘在那边准备。

同样的秋日，距离成都两千余里，被这对夫妻所关心的少年，正与一众同路之人游历到荆湖北路的通山县。

众人同行两个多月，对于宁忌量大、嘴馋的事总算有了个共识。见陆文柯说话，王秀娘温柔一笑：“那待会就多吃些。”也不知她是在说陆文柯还是说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