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想，什么时候是个啊。”

“大概没有了吧……”檀儿从他怀里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心，随后又静静地在他前卧去了，“之前说要拆苏氏，我也有些不兴，家里人更加了，闹来闹去的。可我后来想，咱们这辈到底为了些什么呢？我当姑娘的时候，只是希望帮着爷爷掌了这个家，等到有潜力的孩来，就把这个家给他……给他以后，希望大家能过得好，这个家有希望有盼……”

“……到如今，这个苏家手的东西比过去要多了十倍百倍了，希望和盼都有了，再接来，就再到千倍万倍吗？过的日，比今天能再好一吗？我想到这些，觉得够了。我看到他们拿着苏家的好，没完没了的想要更多，再去他们都要变成穷奢极的二世祖……所以啊，又把他们敲打了一遍，每个月的月例，都给他们削了很多，在厂里工来的，甚至不许他们拿钱！爷爷若还在，也会支持我这样的……不过相公你这边，跟我又不一样……”

“看开了真是好事。”宁毅搂着她，一声叹息，“我原本是想……唉……到了今天是真的放不开了，那么多不该死的人死了，打女真、收复中原，往前不知多久，往后，辜负他们所有人的期待，但在这中间，我又总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要变成一个坏人……”

檀儿的脑袋在他晃了晃：“自古史书上心怀天者，用不到好人坏人这个说法。”

“我说的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宁毅顿了顿，沉默半晌，终于只是笑，“还好你们都还在这，若是……”

正说话间，似乎有人在外探了探，又缩回去了，宁毅蹙眉朝那边招手：“什么事？拿过来吧。”

现在那边的是秘书的人，那人拿着一份文档走来：“是成都那边的加急，不过，也不是非常要。”

“给我吧。”

秘书将那份报递给宁毅，转去了。

檀儿在旁边说：“那我先去睡？”

宁毅看了报一，摇了摇：“陪我坐一会吧，也不是什么机密。”

“那是什么事……”

“金国换皇帝了……宗翰跟希尹……了不起啊……”

金帝完颜亶上位的消息，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这里的，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第一手的消息极其简单，基本上也是金国发布的第一手公文，但里的许多事，是可以猜到的。因为这位年轻皇帝的上位，金国暂时避免了讧，这意味着华夏军攻金国时，可能要更多的耗费一两年的时间、又或者是数以万计的人命。

夫妻俩依偎着坐了一会儿，宁毅大概跟檀儿说了些参谋对这些事的推演。

“照理说金国东西两府的平衡已经很脆弱了，竹记在北方没有行动吗？”檀儿低声问了一句。

“西南大战结束之后，考虑到金国境敌视甚至屠杀汉人的趋势会增加，我已经让北地的报系统停止一切活动，休眠自保，但之前还是得到了消息，晚了一步，卢明坊在今年年中牺牲了……”

“卢明坊……那卢掌柜的一家……”檀儿面上闪过哀，当初的卢延年，她也是认识的。

“卢掌柜一家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