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叫惯了小卓的那位，大名因为太过生僻，还念不来。他中咕哝着，声音渐渐低来，随后伸手抹了抹鼻，那书本上不光记录着雨溪、剑门关的战绩，还有这一路以来诸多惨烈厮杀的记载，只不过当时不停作战，牺牲了的人又被新人补上，来不及细想，此时全都列了来，才发现原本经过了那么多次的战斗。

“……腹背受敌……击退敌人十三次攻……二营徐三儿断后，壮烈……我什么时候往上报过他牺牲的，这孙偷了老的大衣，没找回来啊……”

“李青你念给他们听，这中间有几个字老不认识！”嘟嘟囔囔的一山陡然大喊了一声，上来的副团李青便走了过来，拿了书从开始念，一山站在那儿，黑了一张脸，但一众士兵看着他，过得一阵，有人似乎开始接耳，有人望着一山，看起来竟在憋笑。

一山皱着眉望回去，对方顿时变作了肃穆的嘴脸，但其余士兵都已经望向了他：“团、团……”

“什么！？”

“你、你那脸……”

有人噗嗤一声。

一山反应过来，伸手往脸上抹了抹，满手的粉。他那烧伤的疤痕在左脸上，也正在睛方，此时粉末还沾了些的东西，变成一团团的了。一山脸未变，伸手用力摸了一：“娘的渠庆！”转离开。

他大步走到营地旁的池边，用手捧了将脸上的粉末全都洗掉了，这才脸严肃地走回去。洗脸的时候多少有些面颊发，但现在是不认的。

一众士兵还在笑，副团李青也笑，这中间也有一分是故意的，有人开：“团，这个粉，实在不适合你。”

“团你平时就俊的。”

“是啊，就是那跟一般人不一样，很特别的那……”

“哈哈……”

“行了！”一山甩了甩手上的，“这边烧了以后，刚回家吓到了孩，结果今天渠庆给我的馊主意……就是我之前说的，能活着走这一场，就是你们的福气，咱们今天代表咱们团走，也是代表……活着的、死了的所有人走！所以都给我打起神来，谁都不许在今天丢了面！”

“是！”众人回答。

“另外，今天这事不许传去……”

“噗嗤——”

“立！正——”

一山一声大喝。

所以士兵陡然肃立，脚步声震响地面。

“向右看齐——”

九十余人摆，队列犹如陡然绷直的钢铁，随着吐的晨曦，整理起来了……

类似的况，在不同的地方也正在发生。

成都北面的军营当中，陈亥也为一众士兵整理着军容，他的面前是两只手都齐肘断了的年轻将士，陈亥为他将拍打了衣服上的灰尘。

队伍中还有其他的残疾士兵，这次阅兵过后，他们便会从军队中离开，或许也是因此，在先前的步伐训练当中，不少残疾士兵走得反倒是最认真的。

陈亥一个个的为他们行着检查和整理，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