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藏锦绣剑与刀（九）

一夜番的应酬，接近暂居的小院，已近时了。

由于被了不少酒，中间又吐了一次，闻寿宾不耐车的颠簸，在距离院落不远的街巷间了车。想着要走一走，对今夜的两次应酬稍作复盘：哪些人是好说话的，哪些不好说，哪些有弱，哪些能往来。

若是在其他的地方，这样的时间走在外，或多或少有些不安全。但一来他今日心亢奋、激动难言，二来他也知，最近这段时间成都城外松，华夏军携击溃女真人的威势，狠抓了几个典型，令得街面上治安清明，他这般在街上走一走，倒也不怕有人要害他命——若是要钱，将袋给了便是，他今天倒也并不在乎这些。

夜晚的风温而和煦，这一路回到院落门，心也开朗起来了。哼着小曲门，丫鬟便过来告诉他曲龙珺今日失足落的事，闻寿宾面上晴变化：“小有事吗？”

“没事，但可能受了惊吓……”

丫鬟一五一十地向他转述了今日的来龙去脉，闻寿宾听完后，沉默地了，到客厅之中先让人捧上一壶茶，喝了几，散去酒气，方才朝后方的小楼那边过去。

他上得楼来，在房间外敲了敲门，等待片刻，方才推门而。曲龙珺正在床上沉睡，纱帘随风摆动。闻寿宾走到房间中央的木桌前，取火折亮了油灯，方才搬了张椅，在床边放好，坐。

“父亲……”

察觉到闻寿宾的到来，曲龙珺开说了一句，想要起，闻寿宾伸手了她的肩膀：“睡吧。她们说你今日失足落，为父不放心，过来瞧瞧，见你没事，便最好了。”

他虽然喝了茶，但上仍有酒味，坐在那儿，似也带着满的疲惫，看着窗外的星辉照来。

父女俩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如此沉默了许久，闻寿宾方才叹息开：“先前将阿嫦送给了山公，山公喜她的，或许能过上几天好日吧，今夜又送了砚婷，只是希望……她们能有个好归宿。龙珺，虽然中说着国家大义，可归结底，是不声不响地将你们带到了西南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要危险的事，你也……很怕的吧？”

“父亲……”曲龙珺的声音微带哽咽。

闻寿宾沉默片刻，随后抬手了额：“西南的事，说一千一万，是得你们想才能。龙珺啊，心怀大义说起来容易，起来是真的难，令尊当年若是能选，不会去投靠什么劳什的刘豫，为父……也真是不想跟今日的这些人打，国家危殆，他们喝得烂醉，满嘴提的都是风月之事。有些时候为父也想，就这些人能成事吗——”

他靠在椅背上，好一阵没有说话。

“可越是在这个世上看，越是觉得，人就是这么一个东西，总有七分对、三分错，若没了这些东西，人就不算是人了。没有这些错，照着圣贤之言事，几千年前不就该是大同社会了么。几千年圣贤之言，儒家学问，为的就是在这个世上求个折中的办法，圣人曰中庸。刚，不可久；柔，不可守。所以是中庸……”

他：“举凡这世间的事，若是说得绝对了，也就没什么说了。为父养了你们这些女儿，给别人说白了，他们说是娼……”他看似随意地笑笑，“往日里那些大儒啊，那些读书人啊，怎么看为父的，为父不过是养了一些……娼。教你们琴棋书画，教你们伺候别人，不过是……呵。所以他们看不起人哪，也是有理……”

“父亲……”

“这个事啊，为父反驳不了他们，说白了你就是这个的嘛，就像是院里的老鸨，教你们些东西，把你们推火坑，就为了赚钱，赚的是盘剥你们的血汗钱，昧良心钱！”

他顿了顿：“可咱们这行，也有些跟老鸨不一样，我不让你们去碰这个那个的男人，把你们当女儿的时候，我就当成女儿一样养，我尽心给你们找个好人家，就算嫁了，我也一直把你们当成女儿……慧姑那边，嫁去了也一直让我过去看她，我不过去，我毕竟不是亲生的父亲，过去了给那柳老爷看见，多讨人嫌，我不能……我不能让慧姑将来没个好生活，可是她……她两年前就生生的被女真人给、给糟蹋了，我都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闻寿宾说到这里，伸手捂住睛，话语都哽咽起来：“还有萍姑、阿翠她们，还有你那些……至少她们从到尾是一个男人，女人不就是这样的一辈，是，你当不了人家的大夫人，可至少不是颠沛离的一辈，是吧……当然，我这些话，若是跟那些大才说，他们一准嗤之以鼻，我算是什么东西呢，在这里标榜自己……”

“龙珺，你知……为父为什么读圣贤书吗？”他，“一开始啊，就是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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