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藏锦绣剑与刀（六）

“老人家武林前辈，年德劭，当心他把林教主叫过来，砸你台……”

“胖要是真敢来，就算我和你都不动手，他也没可能活着从西南走去。老秦和陈凡随便哪边，都够料理他了。”

夜温柔，车缓缓地驶过成都街，宁毅与西瓜看着这夜，低声闲聊。

“立恒你说，晋地那次败仗之后，死胖到底嘛去了？”

“展五回信说，林恶禅收了个弟，这两年教务也不，教众也放了，专心培养小孩。说起来这胖一生雄心壮志，当着人的面大言不惭什么望野心，如今可能是看开了一，终于承认自己只有武功上的能力，人也老了，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一代上。”宁毅笑了笑，“其实展五的说法，楼舒婉有想过请他加晋地的代表团，这次来西南，给我们一个威。”

“……好主意啊。”西瓜想了想，拳敲在手掌上，“怎么没请来？”

“从政治角度来说，如果能成功，当然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胖当年想着在楼舒婉手上占便宜，合伙什么‘降世玄女’的名，结果被楼舒婉摆一，坑得七七八八，双方也算是结了梁，胖没有冒险杀她，不代表一杀她的意愿都没有。若是能够趁着这个由，让胖个台，还帮着晋地一块打擂。那楼舒婉可以说是最大的赢家……”

西瓜笑：“如果林恶禅加上那位史一块到西南来，这场擂台倒是有些看。竹记那些人要兴奋了。”

宁毅也笑：“说起来是很有意思，唯一的问题，老秦的仇、老岳父的仇、方七佛他们的仇，你、我、绍谦、陈凡……他过剑门关就得死，真想到成都，打谁的名，都不好使。”

他说到最后，目光之中有冷意闪过。久以来与林恶禅的恩怨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就宁毅来说，最刻的无非是林恶禅杀了老秦，但从更大的层面上说起来，林恶禅不过是别人手上的一把刀。

弑君之后，绿林层面的恩怨渐小。对林恶禅，能杀的时候宁毅不在意杀掉，但也并没有多少主动寻仇的心思，真要杀这武艺的大宗师，付大、回报小，若让对方寻到一线生机跑掉，日后真变成不死不休，宁毅这边也难说安全。

十数年来，双方保持的便是这样的默契。无论多好虚名，林恶禅绝不华夏军的领地范围，宁毅虽在晋地见过对方一面，也并不说一定要杀了他。不过一旦林恶禅想要西南，这一默契就会被打破，胖得罪的是华夏军的整个层，且不论当年的仇怨，让这人了成都，西瓜、宁毅等人固然不怕他，但若他发了狂，谁又能保证家中亲人的安全？

宁毅在大局上讲规矩，但在涉及家人安危的层面上，是没有任何规矩可言的。当年在青木寨，林恶禅与红提还算是公平决斗，只是怀疑红提被打伤，他就要发动所有人围殴林胖，若不是红提后来没事缓解了事态，他动手之后说不定也会将目击者们一次杀掉——那场混，楼舒婉原本便是现场见证者之一。

“……双方既然要买卖，就没必要为了一意气加这么大的变数，楼舒婉应该是想吓唬一展五，没有这样，算是成熟了……就看戏来说，我当然也很期待你、红提、陈凡、林恶禅、史这些人打在一起的样，不过这些事嘛……等将来天太平了，看宁忌他们这辈人的表现吧，林恶禅的弟，应该还不错，看小忌这两年的决，恐怕也是铁了心的想要往武艺修行这方面走了……”

他顿了顿：“家里有一个能继承你我衣钵的，也好，对吧……”

西瓜：“主要靠我。你跟提加起来，也只能跟我势均力敌。”

“嗯？这是什么说法？”

“你跟我加起来，也只能跟提势均力敌啊。”

“……阿瓜你这话就有太恶毒了。”

车哒哒的从城市夜间昏暗的光影中驶过，夫妻两人随意地说笑，宁毅看着一旁车窗前西瓜微笑的侧脸，言又止。

西瓜应该是受到这样的目光了，偏过来：“怎么了？”

宁毅望着她：“老那边来了消息，不太好。”他从怀中掏一封信递了过去，西瓜接过，叹了气：“反正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随后才开始蹙眉看起那信函来。

车厢安静来，宁毅望向妻的目光温。他会过来卢六同这边凑闹，对于绿林的好奇终究只在其次了。

近两年前的老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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