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这么多年，终于说来了，这几个月，我也很庆幸那个一时冲动……”

师师沉默片刻，拿起一块饼，咬一个小角，随后只将剩的饼在手上着，她看着自己的手指：“立恒，我觉得自己都已经快老了，我也……好看不了两三年了，我们之间的缘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该错过的都错过了，我也说不清到底谁的错，如果是当年，我好像又找不到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理由，当年你会娶我吗？我不知……”

她的泪掉来：“但到得如今……立恒，我见过无数人的死了，华夏军里的、华夏军外的，有很多人年纪轻轻，带着遗憾就死了。有一天你和我或许也是要死的，我一直看了你快二十年，往后可能也是这样去了，我们又到了现在这个位，我不想再顾虑些什么……我不想死的时候、真老了的时候，还有遗憾……”

她沉默一阵，摇了摇：“其它的我不想说了……”

房间外仍是一片雨幕，师师看着那雨幕，她当然也有更多可以说的，但在这近二十年的绪当中，那些现实似乎又并不重要。宁毅拿起茶杯想要喝茶，似乎杯中的茶没了，随即放：“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凶的说话……”

师师站起来，拿了壶为他添茶。

宁毅叹了气：“这么大一个华夏军，将来搞成一家人，其实有伤脑的，有个竹记、有个苏氏，别人已经要笑我后理政了。你将来预定是要理文化宣传这块的……”

“你倒也不用可怜我，觉得我到了今天，谁也找不了了，不想让我遗憾……倒也没那么遗憾的，都过来了，你要是不喜我，就不必安我。”

“谁能不喜李师师呢……”

“有想在一起的……跟别人不一样的那喜吗？”

“有的。”

“那也就够了。”

师师将茶杯推给他，随后走到他背后，轻轻地他的肩膀，笑了起来：“我知你顾虑些什么，到了今天，你要是娶我门，有百害而无一利，我能的事很多，今天我也放不了，没办法去你家绣，其实，也只是徒然在檀儿、云竹、锦儿、刘帅她们面前惹了烦恼，倒是你，快当皇帝的人了，倒还老是想着这些事……”

“倒是希望你有个更理想的归宿的……”宁毅举手握住她的右手。

“原本不是在挑吗。一见立恒误终生了。”

师师笑起来，她最近写了不少剧本，往日也跟宁毅聊过不少，宁毅很奇怪，他的脑中总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在，常觉得对不住谁。他们的这段也奇奇怪怪，在立恒看来难免算不得完。十余年前如果要说在一起，两人之间始终少了什么，到得如今，各的绪、甚至是遗憾又都掺杂在了一起，韶光易逝，走到一起的理由到如今似乎才渐渐变得充分起来。

而在她来说，又有更多的东西时在她而言显得完的。她一生颠沛离，尽了李蕴手中便受到优待，但自小便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她亲近于和中、陈思丰，何尝不是想要抓住一些“固有”的东西，寻找一个象征的港？她也冀求完，否则又何必在宁毅上反复审视了十余年？好在到最后，她确定了只能选择他，尽有些晚了，但至少她是百分百确定的。

无之萍的恐惧其实常年都在陪伴着她，真正华夏军后才稍有缓解，到如今她终于能确定，在将来的某一天，她能够真正安心地走向归——以某个她真正认同者的家人的份。至于这之外的事，倒也没有太多可以挑剔的……

对于这些绪，她暂时还不想跟宁毅说。她打算在将来的某一天，想让他兴时再跟他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