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毅回到成都是初九，她城是十三——尽心中非常想念，但她并未在昨天的第一时间便去打扰对方，几个月不在中枢，师师也知，他一旦回来，必定也会是连续不断的文山会海。

闪电划过时外的森森木都在风雨中舞动，闪电之外一片混沌的黑暗，宏伟的城池淹没在更宏伟的天地间。

……

六月十五的凌晨，成都起大雨，兼有电闪雷鸣，宁毅起床时天还未亮，他坐在窗前看了一阵这雷雨。

宁毅来时，她正侧着与一旁的同伴说话，神专注谈论着什么，随后才望向宁毅，嘴微微一抿，面上平静的笑容。

对于在文化方针中主要要求“好看”，这过分功利化的原则问题，师师以及华夏军中几位造诣相对厚的工作人员早年都曾或多或少地向宁毅提过些意见。尤其是宁毅随就能好诗词，却衷于这样的歪门邪的况，一度让人颇为迷惘。但无论如何，在目前的华夏军当中，这一方针的效果良好，毕竟文人基数不大，而军中的士兵、军属中的妇女、孩还真是只吃这通俗的一。

已然送走了严纶，久别重逢的两人在湖边的小桌前相对而坐。这次的分别毕竟是太久了，于和中其实多少有些拘束，但师师亲切而自然，拿起一块糕吃着，开始兴致盎然地询问起于和中这些年的经历来，也问了他家中妻、孩的况。于和中与她聊了一阵，心中大舒畅——这几乎是他十余年来；华夏军中的军人作战勇猛，但不见得人品众适合成家，尤其当兵的或多或少都有暴力倾向，因此宁毅早早的就在要求文化战线方面通过戏剧塑造一两个人人唾弃的家暴典型，如此一来，军法等各方面的工作都能好许多。

师师：“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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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准备好了会议的稿件，到得晚上去迎宾馆堂吃饭，她才找到了报的官员：“有个人帮忙查一查，名字叫严纶，不知是不是化名，四十，方脸圆，左边耳角有颗痣，音是……”

辰时将尽的时候，师师等一众文职军人距离迎宾馆大概两里外的明德堂会场。

清晨起来时，大雨也还在，如帘的雨幕降在大的湖面上，师师用过早膳，回来换上黑的文职军装，发束成方便的尾，临门时，竹记负责文宣的女掌柜陈晓霞冲她招了招手：“开会啊。”

他与师师起送了对方几步，随后让女兵小玲带了严纶从宅里去。对于严纶过来真的只打了个照面的行为虽有些疑惑，但便不再多想了。

茶喝完，便即起告辞。于和中倒也早不是什么愣青了，见了师师之后退失据，顺留严纶后，又担心他有些什么目的，或是为了监视自己，顺推舟一直作陪，此时心才大定来。

……

第二天六月十五的会议，讨论的便是对之前工作的总结，与接来成都有可能现的舆论趋势的推测，以及考虑应对的方法、需要提前准备的措施。而对于师师来说，自二月里分别后，这会是她与宁毅再见的第一面。

……

而这一次成都方面态度开放地迎接八方来客，甚至允许外来儒生在报纸上批评华夏军、展开争论，对于华夏军的压力其实是不小的。那么与此同时，在推宣扬战斗英雄的戏剧、话剧、说书稿中，对武朝的问题、十余年来的丑态加以调，激起人们唾弃武朝的绪，那么儒生们不如何抨击华夏军，他们只要表明立场，在底层人民当中都会人人喊打——毕竟这十多年的苦，无数人都是亲经历的。

他偏过去，师师正看着他，随后灿烂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