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决战（十）

巳时，团山附近的决战打响之后，汉中古城以南的阵地上，华夏军已经击退了由完颜希尹指挥发动的两攻。黑的硝烟在风中飘，爆炸的浪将战场上的空气与泥土都炙烤得燥，人的尸、战的尸一片一片地在阵地上堆积开来。

完颜希尹已经察觉到不对。

从团山到汉中之间十余里的距离上，各小规模的混与厮杀正在陆续展开，从宗翰本阵发往汉中的斥候在路途之中遭到了截杀，汉中城西门附近，两个华夏军的连队再次展开了偷袭城门的作战，在不久前的早晨引起了一波混，也令得从西面过来的传讯士兵无法轻易城。

但到得这一刻，城墙上升起的气球上，已经能够隐约观察到十余里外的战火与局。

巳时三刻，完颜庾赤从汉中城来，抵达东南面的女真军营，向完颜希尹报告西面的讯息时，这边战场正于一拨冲锋之间的间歇期，完颜希尹骑在战上，听完了完颜庾赤的说话，与他心中的疑惑相互印证。随后老人闭上睛，了一气。

“我们将决战地定在这里，对方将决战地定在了团山……”他喃喃地说了一句，随后将睛睁开，望向前方，“你调集城三千可战之兵，往西面城，支援大帅，叮嘱城守将，汉中，可以退让，让一半。”

完颜庾赤愣了愣，随后，躬领命，转而去。

老人将手搭上腰间剑，他这一刻已经完全明白，从早晨开始，他发动的两猛烈攻势，对面阵地上的华夏军战士，都是在兵力不足的况反推回来的。

这样的战场上，对手在负隅顽抗时，以少数兵力打退几波攻并不奇怪，但真正在希尹脑海中敲打他的，是华夏军从昨夜到今晨不断发动的袭击，是他们在保留理智的况，仅仅留少数兵力在此的行为。

华夏第七军，即便整支军队都去往西面攻团山，也不过是一万多人而已。

有某些东西正在他的脑海中敲打他。

这是从好些年前就已经察觉到的端倪，那是数年以前他第一次将目光投往西北小苍河时开始萌芽的东西。那支武朝的叛逆军队，弑君造反，随后在董志塬上击溃了西夏人，他隐约察觉到这是潜在的威胁，是萌芽的坏的，虽然在金国庞大的量，这颗太过微小，但他仍旧派了人过去，招降对方，后来又对其行了消灭。

小苍河的顽乎他的意料。虽然他不曾亲去西北，但随后陆陆续续地搜集了那边的信息，在他一生积累的作战经验中，小苍河所展现来的许多东西，都让他到疑惑。

那支军队原本早该崩溃的。

女真人同样是从极端的逆境中杀的队伍，但即便替代当初阿骨打率领的队伍，小苍河都让人到迷惑，更何况，两支军队又有着截然不同的面貌。

自小苍河三年大战结束，娄室、辞不失的牺牲惊醒了宗翰等许多人，他们与希尹一将西南作为了关注的重，因而有了这一次的南征。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是经百战的老将了，有的人或许只在战场上积累经验，也有的人熟读史书、研兵法。但西南华夏军所展来的样，并不存在于任何一史书或是兵法的记载里。

西南的惨败经历，每一次都在拓宽他们的认知，到得与华夏第七军的决战展开，他能够隐约觉到，某些东西的完全态，已经展在他的面前。

这些时日以来，这样的觉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沉重地敲打他，在提醒着他，他与宗翰面对的，是与过往任何况都不一样的状况——从他们第一次敲开武朝大门时，武朝人心中或许也面临了类似的讶异，但善战的北人在许多的史书中都有记载。唯独这一次，他与宗翰面对的，恐怕是史书之上从来不曾有过的东西。

这样的潜意识，违和的表象正“咚咚咚”地敲打着他的脑袋。对面早该崩溃了，但是没有，对面不该这样作战，但是状况却现了，他无法预料自己的作战会遭遇的后果。

但除了决战，已经无法可想。

他已经老了。

人们总是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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