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

冬天已经来了，山岭中升起渗人的气。

剑阁改旗易帜，在剑阁东南面的山岭间，金国的军营延绵，一望不到。

各军旗参差混杂，最多的是上绘金边红日的三角旗，其余的五铁塔、龙纹黑边等等，都是纯正女真军队的旗帜。

在此外，奚人、辽人、辽东汉人各有不同旗帜。有的以海东青、狼、乌鹊等图腾为号，拱卫着一面面大的帅旗。每一面帅旗，都象征着某个曾经震惊天的英豪名字。

这其中，曾经被战神完颜娄室所统领的两万女真延山卫以及当年辞不失统领的万余直属军队仍旧保留了编制。几年的时间以来，在宗翰的手，两支军队旗帜染白，训练不休，将这次南征视作雪耻一役，直接统领他们的，便是宝山大王完颜斜保。

华夏军与女真有仇，女真一方也将娄室与辞不失的牺牲视作奇耻大辱。南征的一路过来，这支军队都在等待着向华夏军讨还当年主将被杀的血债。

中军大帐，各方运转数日之后，这日上午，此次南征中西路军里最重要的文臣武将便都到齐了。

除希尹、银术可此时仍在主持东线事务外，聚集在这里的女真将领，以完颜宗翰为首，有离速、完颜撒八、真珠大王完颜设也、宝山大王完颜斜保、庆裔、讹里里、达赉、余余……中间大分皆是参与了一二次南征的老将，另外，以受宗翰重用的汉臣韩企先总资、粮草运筹之事。

此外，还有不少在这一路上投降女真的武朝将领如李焕、郭图染、候集……等等被召集过来，列席会议。

绘有剑阁到成都等地状况的大地图被挂起来，负责说明的，是文武双全的庆裔。相对于心思缜密的汉臣韩企先，庆裔的格悍刚烈，是宗翰麾最能镇压一方的外臣。这次南征的计划中，宗翰与希尹原本打算以他留守云中，但后来还是将他带上，总领此次南征队伍中的三万渤海兵。

“剑阁已，大战在即！”

走到众人面前，着甲的庆裔双眉极是密，他过去曾为辽臣，后来在宗翰麾又得重用，平时修文事，战时又能领军冲阵，是极为难得的人才。众人对他印象最的可能是他常年垂的眉，乍看无神，张开睛便有杀气，一旦手，行事果决，雷厉风行，极为难缠。

“过去数日，诸位都已经好了与所谓华夏军战的准备，今日大帅召集，便是要告诉诸位，这仗，近在前。诸位过了剑阁，一举一动，请谨遵军法行事，再有丝毫逾越者，军法不容。这是，此次大战之前提。”

庆裔的眉扫过大营的后方，没有过度的加重语气，随后便拿起杆，将目光投向了后方的地图。

“我们的前方，是黑旗镇守西南的华夏。庞六安率领的走到师的位置上，当然，也是因为这样的风格，华夏军说起过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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