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老朽八十有一，近来也时常觉得，天命将至，未来这场风雨，老朽怕是看不到了，但夫人还得看去，德重、有仪，你们也要看去，而且，要力挽狂澜。很是艰难哪。”

尽从份来历上而言各有归属，但平心而论，过去这个时代的大金，无论女真人还是辽臣、汉臣，实际上都有着自己悍的一面。当年时立在辽国末期亦为官，后来辽灭金兴，天大变，武朝全力招揽北地汉官，张觉因此投诚过去，时立却意志决不为所动。他虽是汉人，对于南面汉人的习，是从来就瞧不上的。

五百俘虏给四成，这是希尹府的面，陈文君看着名单，沉默着并未伸手，她还想救更多的人，老人已经放开手掌了：

话说到这，接来也就没有正事可谈，陈文君关心了一时立的，又寒暄几句，老人起，着拐杖缓缓送了母三人去。老人毕竟年事已，说了这么一阵话，已经明显能够看到他上的疲倦，送别途中还不时咳嗽，有端着药的人过来提醒老人喝药，老人也摆了摆手，持将陈文君母送离之后再这事。

她籍着希尹府的威势上门来，老人必定是难的，但时立也是智慧之人，他话中微微带刺，有些事破了，有些事没有破——譬如陈文君跟南武、黑旗到底有没有关系，时立心中是怎样想的，旁人自然无法可知，即便是孙儿死了，他也不曾往陈文君上追究过去，这却是为大局计的心与智慧了。

“……那若是宗辅宗弼两位殿发难，大帅便坐以待毙吗？”

“五百俘虏匆促押来，为的是给众人看看，南面打了打胜仗了，我女真的敌人，都将是此场，而且，也是为了将来若有，让人看到西边的能力。因为此事，夫人说要放，是放不掉的，我云中城要这些俘虏游街，要在外展示给人看，这是罪人家眷，会被打死一些，说不定还要卖一些。这些事，总之都得来。”

老人说到这里，几人才知他话语中的尖锐也是对完颜德重完颜有仪的提，陈文君让两人谢，两人便也起行礼。时立顿了顿。

“若大帅此战能胜，两位殿，或许不会发难。”

“……不止这五百人，一旦大战结束，南边押过来的汉人，仍然会数以十万计，这五百人的命与十余万人的命相比，谁又说得清楚呢？夫人虽来自南方，但与南面汉人蝇营狗苟、胆小如鼠的习不同，老朽心中亦有钦佩，但是在天大势面前，夫人纵是救千人万人，也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有皆苦，文君夫人好自为之。”

“谷神曾言，大帅心思傲，一生行事只为女真而计，不为权利地位。即便真有一天，局势有变，大帅也不会参与这番争夺。此次南征，大帅便是想以战绩，压这些隐患。”

陈文君缓缓伸手拿过了名单：“就如老大人所说，一人之，太过微渺，世事如江海大河冲刷过去，我等渺小之人除了些事告自，还能如何呢。毕竟我自南面而来，无可更改，嫁了女真人，此生怕也不会改变了……这些任请求，令老大人难，妾心知不该，还往老大人谅解一二。”

“哦？”

时立：“一定。”

陈文君苦笑着并不回答，：“事了之后，剩的三百人若还能留有余地，还望老大人照拂一二。”

两百人的名单，双方的面里，就此都还算过得去。陈文君收名单，心中微有苦涩，她知自己所有的努力或许就到这里。时立笑了笑：“若夫人不是如此聪，真任打上门来，未来或许倒能够好过一些。”

话到此时，时立从怀中拿一张名单来，还未展开，陈文君开了：“老大人，对于东西之事，我曾经询问过谷神的看法，众人虽觉得东西两边必有一场大，但谷神的看法，却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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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立沉默了片刻，随后将那名单放在茶几上推过去，“便真如夫人所言，那也是西面有胜算，天才无大难。这五百俘虏的游街示众，便是为了西面增加筹码，为了此事，请恕老朽不能轻易松。但游街示众过后，除一些要之人不能放手外，老朽列了二百人的名单，夫人可以将他们领过去，自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