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地（九）

七月初五的云中惨案在天浩浩的大战局势中惊起了一阵波澜，在扬州、襄一线的战场上，一度成为了女真大军攻的化剂，在此后数月的时间里，或多或少地导致了几起惨绝人寰的屠杀现。

但战争便是这样，即便没有云中惨案，此后的一切会否发生，人们也无法说得清楚。曾经在武朝搅动一时风云的齐氏家族，在这个晚上的云中府里是默默无闻地死去的——至少在时远济的尸现后，他们的存在就已经无足轻重了。

以齐砚为首的分齐家人一度被围困在府中的一座木楼里，局扩张之后，木楼被大火燃，楼中无论老少妇孺还是成年青壮，多被这场大火付之一炬。叱咤中原一生的大儒齐砚带着两个曾孙躲在楼中的缸里，但火势太盛，随后木楼倒塌，他们在缸之中被活生生地憋闷死了，类似于死亦五鼎烹的豪言，却不知死前受了多少的苦楚。

对于云中惨案在外界的定论，不久之后就已经确定得清清楚楚，相对于武朝细参与其中大搞破坏，人们更加倾向于那黑旗军在背后的谋和捣——对外则两者并行，定义为武朝与黑旗军双方的携手，堂堂武朝正朔，已经跪在了西南面前云云。

却有暗在汹涌。

七月初九晚，云中府将沫最后遗留的手稿到时立的案，时立在看过之后将手稿烧毁，并且令此乃人挑拨之计，不再往后追查。但整个消息，却在女真中层里渐渐的传开，无论是真是假，杀时立的孙，矛指向完颜宗辅，这事复杂而诡异，耐人寻味。

久以来，女真东西朝廷相互制衡，也相互依存。阿骨打在时，自然有着毫无疑问的权威，吴乞买尚好时，一切也都安然无事。但总的来说，皇朝建立之后，阿骨打的直系血亲乃是一派力量，这力量心在东朝廷，最初以阿骨打的事，略等于国家政事的宰相，与理兵事的枢密使相对，但同时又任汉军统领，若是完全不明白这其中关窍的，会觉得他是西朝廷老大宗翰的心腹，但事实上，时立乃是曾经阿骨打六千六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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