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地（四）

烽火延烧、战鼓轰鸣、爆炸声犹如雷响，震彻城。扬州以北天县，随着箭雨的飞舞，无数的石弹正带着火光拋向远的城。

城墙之上的城楼已经在爆炸中垮塌了，女墙坍圮缺，旌旗倾倒，在他们的前方，是女真人攻的前锋，超过五万大军聚集城，数百投石正将了火药的空心石弹如雨般的拋向城墙。

天县城之中，是由韩世忠麾将解元率领的三万大军——位于扬州以北锋线上的天县，位于女真南途中首当其冲的位置，城池虽小却易守难攻，三万军队驻守，辅以铁炮两百余门，已经是颇为够用的防守阵仗，然而随着完颜宗弼率领的女真前锋抵达，第一展开的，却也是远超众人想象的猛烈攻。

自宁毅推行格之，令火炮在女真人第一次南的过程中发光彩，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余年。这十余年中，华夏军是格之的鼻祖，在宁毅的推，技术积累最厚。武朝有君武，女真有完颜希尹主持的大造院，双方研究与制造并行，然而在整个规模上，却要数女真一方的技术力量，最为庞大。

十年时间，女真先后三次南侵，掳走中原之地数百万汉民，这其中女真人视普通汉民为隶，视女人如牲，最为重视的，其实是汉民中的各类工匠。武朝两百年积累，本是中原最为繁荣发达，这些匠人被掳去北地，为各个势力所瓜分，纵然失去了创造活力，普通的手工却不在话。

反观武朝，虽然格之的威力已经得到分证明，但面对宁毅的弑君之举，各类书生儒士对此仍旧有所避讳，只说是一时奏效的小，对于君武的努力推，多睁一只闭一只，舆论上的支持终究是没有的。舆论上不鼓励，君武又不能行征用全天的工匠为备战活，研究活力虽然于金国，但论起规模来，君武在江宁攒的那些家当，终究比不过女真的举国之力。

简陋的空心弹爆破技术，数年前华夏军已经有了，自然也有售，这是用在火炮上。然而完颜希尹更为激，他在这数年间，着工匠确地控制引线的燃烧速度，以空心石弹固定引线，每十发为一捆，以程更远的投石行抛，严格计算和控制发距离与步骤，发前燃，力求落地后爆炸，这类的攻城石弹，被称作“天女散”。

抵达天的第一时间，宗弼将这炮弹用在了战场上。

在前三用于计算的试完成之后，数百门投石的半数开始抛击“天女散”，数千石弹的同时飞落，由于控制引线的方式还是太过原始，半数的在空中便已经熄火或是爆炸开，真正落上城而后爆炸的不过七八分之一，小小的石弹威力也算不得太大，然而仍旧造成了众多守城士兵在第一时间的受伤倒地。

残肢断四散，鲜血与硝烟的气息霎时间都弥漫开来。宗弼站在战阵之中，看着前方城那爆炸真如开一般，烟尘与哀嚎笼罩了整个城墙。

他凶狠的角便也微微的舒展开了些许。

阿骨打的几个儿之中，排行第四又名兀术的完颜宗弼最是悍勇激，他年纪较小，刚开始上阵时，女真人几乎已经覆灭整个辽国了，兀术勇武有余、谋略不足，落在纵横天戎一生的一些老将中，便只是个平平常常的王而已。

兀术却不甘心当个寻常的王，二哥宗望去后，三哥宗辅过于稳妥温吞，不足以维持阿骨打一族的威仪，无法与掌控“西朝廷”的宗翰、希尹相抗衡，向来将宗望视作榜样的兀术便当仁不让地站了来。

女真伐武十余年，兀术最是衷，他承袭了完颜一族的悍勇，每战当先，到得第三次南，已经成为皇族中的主导之人了。整个搜山检海，兀术在江以南纵横厮杀，几无一合之将，只不过周雍躲在海上不敢归来，其时女真人对南面之地也是可攻不可守，兀术不得不收兵北归，这一次，便在黄天受了挫折，最困了四十余天，这才杀去。

领兵之人谁能百战百胜？女真人久历战阵，即便阿骨打、吴乞买、宗翰宗望等人，偶尔也有小挫，谁也没将黄天当成一回事。只是武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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