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风（八）

五月中旬，黄河以北，晴与雨番的替，大地之上，一座一座的城池，气氛沉而肃杀。

相对于十年前的中原，如今仍旧在片大地上生存的人，已经不多了。大量的村庄和土地已近荒芜，土砖或茅草的房屋在炎与雨的替间坍圮与腐坏，年久失修的路间，逃难的人群摇摇晃晃的走，路边有饿死的、销瘦的尸骨。

俨如民般窘迫的军队，在一座一座的城池间调动起来。在京东东路、河北东路的大片地方，超过二十万的军队已经开始集结在梁山附近区域，形成了大的包围和封锁圈。

大名府之战的余韵未消，新的战火早已在酝酿了。

当然，相对于完颜昌主导攻打大名府时的滴不漏，数十万军队对梁山泊的围困就稍显混与无序。当初完颜昌以三万锐坐镇战局，待到光武军与华夏军玩命突围，完颜昌虽然沉着应对，但整支军队在光武军与华夏军破釜沉舟般的攻势还是产生了大的伤亡。

如今，不过两万人的女真军队需要压住四分之一个中原的局势，对于围困梁山的战斗，能够派督战者便不多了，而二十万军队的调动与聚集，对于这些原本就军资匮乏的汉军来说，也有着极大的负担，抵达梁山附近后，这些军队打渔的打渔，劫掠的劫掠，除了将周围得民不聊生，对于整个防线的封锁，反而难以起到实质上的作用。

对于这样的状况，完颜昌也已经尽到了他的全力，慢慢的调集船只，将来能够对整个梁山发动攻就已经能达到目标。无论这些汉军的姿态多么的消极，二十余万人扑向岛上数万的老弱妇孺，总归是能把华夏军、光武军的最后一条生路切死的。而在他这边，虽然也能够随意斩杀或是替换新的汉军将领，但在督战的女真军队不够的况，杀来换去的，能起到的意义也已经不大了。

据说，有少分的军人，也正在陆陆续续地潜回梁山——那也正好一网打尽了。

二十万人打几万老弱妇孺如果还能输，那便换上一批接着打，反正在这片地方的征兵，耗的也总是中原汉人的血气，完颜昌并不在乎要往其中多少人。

五月十二这天，天气由渐渐转晴，梁山泊南岸的一芦苇边，有一支车队沿着崎岖的路过来了。车队前方骑的是一名样貌平平无奇、须发半白的将领，他形虽然看来还结实，但即便穿了将军服，看来也还是毫无刚之气。车队抵达边时，将军边的一名男快走几步，响了哨，便有几艘小船自芦苇中驶来。

响哨的男材中等，样貌看来也非常不起，却是了易容的“浪”燕青。见到小船过来，后方的车中，有一名皂衣发的女掀开车帘来，那是虽然年纪已到三十余岁，气质沉淀却又愈发显得清澈的李师师。

她自小有慧佛心，许多事看得清楚，这些年来虽然心忧天，辗转奔走，心志却愈发清晰从无迷惘。这也令得她即便到了如今形样貌仍旧如少女般的清丽，但神之中又有着彻世事后的清澈。上善若，三十余岁的她更像是一颗晶了。

上的老将军朝这边看过来，许久都没有眨，直到燕青从那边走回来，向他拱手：“黄将军，先前得罪了。”这位名为黄光德的将领方才叹了气：“不得罪不得罪，快走吧，以后不认识。”他的语气之中，有些遗憾，也有些豁达。

师师也走了过来：“黄先生，谢谢了。”

“唉，罢了，罢了……”黄光德连连挥手，“烦你们了，从今往后最好都不要看到。”

“从今往后，我等与黄将军不认识。”有几影从后方的车上来，为首那人说了这句话，这人上缠了纱布，一翻起的狰狞刀疤仍旧从的双之间显了端倪，开绽，甚是可怖，黄光德看了他一便即转开，中嫌弃：“那帮大忙了。”

“只是异日各自为战，战场上遇见了，黄将军还请保重。当然，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咳咳……王某绝不推辞。”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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