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后期的疯狂格，宁毅觉得她就算投降女真毁灭天都毫不奇，而她后来选择抗金，也未尝不是疯狂刚烈的一现。

这样的人，有自毁倾向，当他人欺凌过来，与对方抱成一团玉石俱焚，是极为简单的事。她可以恶心自己，甚至于将来有一天在战场上并肩作战，她忽然倒戈坑自己一把也是寻常，但在此时，她通过展五，向黑旗寻求一个渺茫的希望。这就真是让人心绪复杂、为之叹息的讯号了。

她是真想拉起这个局势的，数百万人的存亡哪。

可惜，先不说如今华夏军掌控整个成都平原的兵力仅有区区五万，就算在最不可能的想象中，能丢整片基业北上杀敌，五万人走三千里，到了黄河北岸，恐怕已经是秋天了。

宁毅站在窗边，叹了气。

……

房间里的众人还在议论，彭越云在心中复盘整个事件，咀嚼着有关对手的讯息。

田实原本有名无实，若是早两个月死，恐怕都生不太大的波澜来。一直到他有了名声地位，发动了会盟的第二天，猝然将他杀掉，使得所有人的抗金预期掉落到低谷。宗翰、希尹这是早已好的盘算，还是直到这一刻才恰巧刺杀成功……

心中还在推测，窗那边，宁毅开了。

“……负责武朝那边的，尽快找人，分别跟武朝、梓州方面涉，推动谈判。如果武朝真的没有一个人敢背这个锅，那明面上就算了，暗地里涉，把能拿到的好拿起来。准备一篇稿，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女真来势汹汹，晋王勇烈，我们不打了，让他们留着梓州。呼吁武朝发动一切力量，呼应中原局势，能帮手就帮手……”宁毅手一挥，“不帮就算了！”

“……黄河南岸，原本谍报系统暂时不变，但是，以前从这里回归中原的一些人手，能够发动起来的，尽量发动一，让他们北上，尽可能的帮助晋地的反抗力量。人可能不多，聊胜于无，至少……持得久一些，多活一些人。”

宁毅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暂时就这些，你们商量一，完善一细节，还有什么能的可以补充给我……我还有事，先离会。”

众人敬了个礼，宁毅回礼，快步从这里去了。成都平原时时云雾缭绕，窗外的天，似乎又要起雨来。

仿佛一阵大风，过了天郁的威胜城。

城外的雪尚未消褪，南的报讯者陆续而来，他们属于不同的家族、不同的势力，传递的确实同样一个有冲击力的消息，这消息令得整个城中的局面愈发张起来。

天极中，两边的谈判才行了不久，楼舒婉坐在那儿，目光冷漠的望着殿的一个角落，听着各方的话语，不曾开任何表态，外的传讯者，便一个个的来了。

一名女来，附在楼舒婉的耳边告知了她最新的消息，楼舒婉闭上睛，过得片刻，才又如常地睁开，目光扫过了祝彪，而后又回到原，没有说话。

些许时间后，祝彪以及其他的许多人便也知况了。

女真术列速营，三万六千的女真主力，带着投降的三万余汉军，直扑林州附近华夏军驻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