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府，亦即原本杭州城的所在，景翰九年间，方腊起义的烈火一度延烧至此，攻破了杭州的城防。在其后的时日里，名为宁毅的男曾经陷于此，面对朝不保夕的现状，也在后来见证和参与了许许多多的事，曾经与逆匪中的首领面对，也曾与执掌一方的女行走在夜班的街上，到最后，则协助着闻人不二，为再度打开杭州城的大门，加速方腊的溃败过努力。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临安是如同禁忌一般的存在，尽从闻人不二的中，一分人能够听到这曾经的故事，但偶尔为人忆起、说起，也只是带来私里的唏嘘或是无声的慨。

曾经在那样敌环伺、一无所有的境地仍能够不屈向前的男人，作为同伴的时候，是如此的让人心安。然而当他有朝一日成为了敌人，也足以让见识过他手段的人到的无力。

风雪落又停了，回望后方的城池，行人如织的街上不曾积累太多落雪，商客往来，孩蹦蹦的在追逐打闹。老城墙上，披雪白裘衣的女了上的帽，像是在蹙眉凝望着过往的痕迹，那十余年前曾经在这街市上徘徊的影，以此看清楚他能在那样的逆境中破局的隐忍与凶狠。

后不远，汇报的讯息也一直在风中响着。

“……事发急，赵相爷那抓人是在十月十六，李磊光伏法，铁证如山，从他这边截贪墨的西南军资大概是三万七千余两，随后供了王元书以及王元书府上家舒大……王元书此时正被翰林常贵等人参劾，本上参他仗着夫权势霸占田亩为祸一方，其中也有些言辞，颇有影秦大人的意思……除此之外，籍着李磊光药引，有关西南先前军务后勤一脉上的问题，赵相已经开始手了……”

“所以秦桧再度请辞……他倒是不辩解。”

公主平静地说了一句，目光望着城，并未挪转。

这些时日以来，当她放弃了对那影的幻想，才更能理解对方对敌手的狠辣。也更加能够理解这天地世的残酷和激烈。

“秦大人是不曾辩解，不过，手底也激烈得很，这几天私里可能已经了几条命案，不过事发突然，军队那边不太好伸手，我们也没能截住。”

“没截住就是没有的事，即便真有其事，也只能证明秦大人手段了得，是个事的人……”她如此说了一句，对方便不太好回答了，过了许久，才见她回过来，“闻人，你说，十余年前宁毅让密侦司查这位秦大人，是觉得他是好人呢？还是坏人？”

此时在这老城墙上说话的，自然便是周佩与闻人不二，此时早朝的时间已经过去，各官员回府，城池之中看来繁华依旧，又是闹寻常的一天，也只有知的人，才能够受到这几日朝廷上的暗涌动。

大政争的开端往往都是这样，彼此招、试探，只要有一招应上了，随后便是雪崩般的爆发。只是局面特殊，皇帝装聋作哑，举足轻重的己方势力未曾明确表态，弹只是上了膛，火药仍未被燃。

事颇为讽刺，不论人们最初的想法如何，一旦到了举手投足都牵涉到千万人的度上，公平与正义往往都失去了衡量事的资格。秦桧的妻弟叫王元书，王元书的家叫舒大，舒大有一名喽啰叫李磊光，李磊光是负责西南军务后勤的一名小参将，在去年贪墨三万七千两，赵鼎手，如山铁证，然后一直咬到王元书这里。

合先前西南的失败，以及在抓捕李磊光之前朝堂里的几本参奏折，如果上面应招，对于秦系的一场清洗就要开始了。赵鼎与秦桧是有旧仇的，天知还有多少后手早已准备在那里。但清洗与否需要考虑的也从来不是贪墨。

南迁之后，赵鼎代表的，已经是主战的激派，一方面他合着太呼吁北伐奋，一方面也在促南北的合。而秦桧方面代表的是以南人为首的利益集团，他们统和的是如今南武政经系的上层，看起来相对保守，一方面更希望以和平来维持武朝的稳定，另一方面，至少在本土，他们更加倾向于南人的基本利益，甚至一度开始推销“南人归南，北人归北”的号。

每一个方向，都是一利益的现。诚然，杀掉赵鼎也会有第二个主战派，罢免秦桧也会有张桧韩桧的补上，但在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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