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喃平地漂移，话到嘴边连忙改，见陆危楼面如常，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赞。

——还好她机灵，把这茬给糊过去了。

她心里暗自庆幸着，对面的陆危楼随手把照片扔在茶几上，地看了倪喃一，“她是四姨太生的，你别记错了。”

倪喃若有所思地了，“四姨太眉目寡淡，她这相倒是不类其母。”

陆危楼又瞥了一，理直气壮，“哦，我记错了，她是二姨太生的。”

不知为何，倪喃心中忽然有被看穿的错觉。

但是穿越加重生这事，只要她不认，陆危楼这辈也别想猜来。不怎么验，她的的确确不是江寒雾，从年龄齿序到世背景，一切都对不上，他心知肚明。

不过话虽如此，倪喃仍有些心虚，不想再跟陆危楼同一室，于是面上笑着打哈哈，叨念着“我去厨房”溜之大吉。

暴雨倾盆，气温骤降，天冷最合吃锅。

只加了葱段姜片的清汤搭上瘦相间的上脑，鲜的瓜条，脆而不腻的羊尾油，三个月大的小切成薄薄的片，再些青笋，云耳，豆腐，蒿秆，主只要芝麻饽饽和鲜拉面，午饭就算安排完了。

至于陆危楼胃不开这事……

既然已经答应了孟副官，她也不好太糊。

倪喃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惊喜地发现了几个百香果！已经瘪去了，表面皱皱的，熟度正好。

百香果开壳后用纱布滤，加上砂糖搅和用凉泡的吉利丁片搅拌均匀，放在大敞的脚玻璃杯里静置就得了。等布丁凝结的时候撒上些果丁，再用薄荷叶装一看起来就很像样了。

在这个厨房不安空调的年代，哪怕外是数九寒冬，在灶间里待上一会儿也会四脖汗。

倪喃对陆危楼早就歇了心思，才不会为他不惧寒暑的洗手作羹汤。

——凑合凑合就得了呗！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各据方桌一隅吃火锅，陆危楼明显心不在焉，吃和吃药差不多。

不过等到甜品上来的时候，他的脸就有些变了。

陆危楼盯着前的百香果布丁陷沉思，对面的女人笑意盈盈，仿佛早已看透了他的喜好。他拿着小银匙挖了一勺，味酸甜可，很开胃。

布丁巧，换而言之就是分量小，底的冻连同上的布甸加在一起也不过几的量，陆危楼吃得快，几乎片刻间便吃了个净净。

他喜吃甜，但几乎无人知晓，七年前江寒雾在的时候她会记得，现在……又多了个倪喃。

“少帅觉得这甜品怎么样？费了不少功夫的呢。”得她又重新化了一遍妆，真的是很麻烦了。

吃完后陆危楼矜持地用餐巾了嘴角，特别克制地说了句，“还行。”这就是很不错的意思了。

倪喃心说你就装吧，明明吃了又吃，满意得不得了。

两个人对了个目光，都笃定彼此知些对方本不该知的东西。

……

暴雨过后，雨过天青。

天碧蓝如洗，大朵大朵的云彩飘在上，响晴响晴的。

挨过了北方最燥最闷的一段日，空气中再都透着利。

两个人拖延了那么久，终于准备启程。

他们眨间已在天津消磨了半个月的光景，这个时代电报便利，火车四通八达，“少帅边有一女在侧，正是江寒雾”，这个消息早就传回了关北，闹得沸沸扬扬。

这几日倪喃都在忙着收拾东西，陆危楼也不怎么见客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坐在厅里看书。他抬的时候倪喃正坐在窗前，对着一只小把镜画眉。

时皆以女细弯眉为，她却不以为意。前些天她把发剪得短了些，得弯弯曲曲，散在耳畔时别有一番媚态。

倪喃对着镜正得意，她的眉本就生得好，微微延一延眉尾就很漂亮。

开玩笑！她才不要把眉剃得那么秃！

“准备好了吗？”他忽然开。

倪喃眸光转，笑得张扬，“这话你该问江家。”

江震，二姨娘，晴雪妹妹，你们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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