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来到第二次模拟考结束。

天空万里无云，叶在光飞舞，几乎不再有晴不定的雷雨；褪去炎夏的酷，气温也变得凉舒适，肌肤鲜少再渗大面积的汗渍。

时序秋天。

段君璇几乎不曾再借用他家的浴室，也就不曾再向他借换洗衣。她在客厅唸书都穿着学校制服，认真的模样和在学校时相差无几。

「你的课本。」他从房间拿五、六本课本，将之放到客厅桌上，「我今天看到它们被丢在楼。」

原以为她会激涕零，然而她却只是淡淡瞥了一，一脸恍然大悟说：「原来是在楼，难怪我今天到都找不到。」

面对她的淡定，坐在沙发上的他忍不住问：「我以为你会很急着找课本。」

「刚好都不是今天的课，所以不急，心想可能是放家里了。」她拿起最上面的课本开始翻阅，检查着页是否有被画或破损。

「要是最后都找不到呢？」

「我就去学务请主任帮忙调监视，看是谁拿走的。」她换一本继续检查。

「最好别指望学校的监视，往往看不到什么鬼。」

她笑了来，未置可否，「我很好奇，你们当初是怎么拿到楼钥匙的？」

对他们班而言，楼钥匙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他们班的教室这学期在一楼，上楼有麻烦，只有少分不想听课的学生才会上去菸。

「上一届毕业的学姊留在教室里的，听说是他们刚好有人家里是开锁店，就偷偷开锁打了钥匙。」他的语气藏不住佩服的绪。

「我还以为是从学务偷来的呢。」她咧嘴笑了起来，「我到现在还没看过学校楼，很想上去看看呢。」

「放学吧。」他撑着说，「放学没什么人，你的课本就是放学顺去拿的。」

将那些课本摆放整齐后，她的视线再度回到他上：「那钥匙可以暂时借我吗，这样次我再有东西被丢在楼，就可以自己放学上去拿了。」

他没有回应，只是拿起桌上的那串钥匙。钥匙发轻脆的声响，他拆其中一把丢向她：「可以直接给你没关係，我再借他们的打一把就好。」

她立即伸手去接，回以一抹无声的笑容。

并不是什么都没想过就给了她钥匙。

其实今天早上在楼时他就发现了她的课本，但碍于带回教室会招人侧目，所以只能放学再上去一趟，反正她今天放学会来他家，到时就可以还她了。

但如果今天不是星期四，或是被丢在楼的东西是当就需要用到的品，他就会直接给她钥匙，让她自己去拿回来。

随着气温降低，校园里已不见短袖上衣和百褶裙，每个人都上了运动外或换上了冬季制服。

而越是冬季的日里，她来他家的频率越来越。

她从不排斥他的碰，像是以此作筹码留在这里，又彷彿是藉此忘却心的疼痛。

每一次，她的脸上都有泪；每一次，她的泪都是一声不响的。

到后来，他注意到她的手臂侧有细的伤疤，也依旧视而不见。

若不是陷在痛苦之中，她不会需要他；若非陷在这样的泥沼中，他们不会有集，所以他不打算拯救她。

何况再漫的痛苦，也不过一年的时间。

她会考上理想的学校，脱离这个班级，就算成绩不太理想，也是他不可能抵达的光明未来。

到了那时，她就不会再需要他。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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