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啦，另一包我会等等会拿给安生。」洪孟洁顺势接过她手里的两包礼袋，但语气却不如预期快，「多少也许可以安一他失落的心。」

「失落？」

「上礼拜不是影展吗，我们社团拍的那支影片一个奖都没拿到。评审说各个社团的拍摄材有差异，所以主要看的是剧，但第一名那支影片明明没什么看，却是第一名，实在搞不懂评审的光？」洪孟洁的语气除了无奈，还有一丝怨懟，

「评审的光总是与眾不同啊……」她陪笑，想起安生前阵在社办聚会神地剪片，不禁到有些哀伤，却也不知该说些甚么，这是她不懂的领域。

只是这片乌云并没有扩大盖住周遭轻松的气氛，社课开始前的课时间，随可闻清脆的笑声，就连洪孟洁后的音乐教室也传了阵阵清脆的笑声，圣诞气氛重的此刻，丝毫受不到半影展落选的失落。

「也罢，反正最辛苦的也不是我。」她越说越无奈，叹了一气，「我现在比较担心学期招不招得到新生。」

「是啊……」她继续陪笑，心的无奈加重。

「你快去上社课吧，我们差不多要名了。」洪孟洁脸上掛上笑容，一扫刚才的霾，转时不忘再举起手里的礼袋，「谢囉，我都没有准备什么，有不好意思。」

「没关係，是我自己想送的。」她摆摆手，回送一朵笑容。

目送洪孟洁教室后，她随即转，却在望着右手边掛的天空，不自觉打住了脚步。

她改变前的方向，走向栏杆，从外袋掏手机。

手机镜焦距在远方，裁切一小块天。天空太辽阔，她拍了数张，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厚重的积云宛如一朵朵厚实的棉糖，覆盖住半片天。夕馀暉在地平线另一端涌起，远的建筑包裹在温的金光芒里，像一漫的剪影。云朵染着一层浅浅的黄，凝望许久，还可观察它们移动的轨跡。

空气冰冷，闻得冬日的味，可她的心却如此时的天空，晴朗辽阔，渲染着一层温的光泽，有说不的自在。

升上二以前，她早已对中生活没有任何期待，新班级，新同学，新社团，她全都不在乎，只打算安安静静度过剩的日。

如今年末将至，她却发现，她有好多好多想谢的人事。她不需要任何礼，相反地，那些送去的糖果袋才是回礼，为了自己传递心的谢之。

此时此刻，凝望这片难得一见的丽天，特别是在这末日后的今天，她真的有一重生的觉。

而这份晴朗的心也一路伴随她到了学期末。

期末考前一天，她整晚都待在补习班唸书，很晚才离开补习班。

回家路上，看见前方两旁的公车站聚集了大批学生，她蹙眉，不自觉放慢脚步。

公车站位在十字路，正好在一间职附近，学生的制服外是酒红的西装外，如果放学时刻经过这里，便是遍地的满江红，特别惹。

她很意外这么他们今天这么晚才放学，因为这样她就必须穿越重重人群，才能到达对面的路。

两边的公车站此时都是刚放学的学生，每个人都在等车。她尽量不去在意旁人的目光，笔直望着前方，等待红灯选绿。

注意到对面的公车站似乎有个男生正看着她，她直接迎视他打量的目光。原以为他会就这么羞愧地转，但他依然面不改，视线始终落定在她上，完全不因她疑惑的视线而有半动摇。

绿灯亮起。

周围的人纷纷迈开脚步，但她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他们彼此对望，隔着一条宽大的路。

西装外将他的材衬得更加挑，应该有一百八十以上，发微微自然捲，过的瀏海遮住了双，但并没有挡住他的表。黑发之的眸，比他颈上的黑围巾还漆黑，如两座黑亮的冰晶湖。他的神异常冷漠，彷彿比周围的空气还要冰冷，读不半绪。

直到对面的一辆公车停，男生的影也从她的视界中消失。半分鐘过去，公车驶离，男生原先站着的位置已是空无一人。

她想不那个人是谁，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可是她认得那神，那是只有意外看见过去认识的人时，才会有的肆无忌惮的打量，为了想看对方到底是不是自己所熟知的人。

这是离她家最近的职，当年也有很多同学考上这里。只是她站了许久，望着那个空地许久，仍旧一绪也没有。

然而男生那一双冷漠的神，却意外在她心留冰冷难灭的印象，不因学期结束而被淡忘。

是即便冬日远去，也依旧清晰的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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