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要去舞台那里吗？」

闻见这熟悉的低沉嗓音，安生顿时打住了脚步。

洪孟洁正在自家的班级摊位倒饮料，一看见他便放手边的工作。

「对啊，怎么了？」看着洪孟洁向自己走近，还把他拉离班级摊位，安生不禁面疑惑。

「别班我是不知，但我们班就有不少人都是衝着她的真面目去看表演的。」她放低音量说，就怕隔墙有耳，「第一次是术社的成发，但面对的都是当时还是二的学姊，第二次是开学迎新，台都是学弟妹，可是这次去看表演的大都是我们二生，这么近的距离，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都已经答应班联会了，总不能忽然说不上台吧，况且她昨天也跟江闵正演练了一整晚，你多少相信她一吧？」他为难笑说。

「就怕有甚么万一啊……」洪孟洁轻叹，「反正我到时会尽量转移大家注意，希望今天过后柠檬还会存在才好。」

「你真的越来越悲观了耶。」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总比抱有太多期待，最后落空好吧。」她的瞳眸瞬时变得暗淡，彷彿连一缕光线都落不去，那样地灰暗，「我现在已经好如果学期再没有学弟妹转大传，就得倒社的心理准备了。」

「你实在……」很会落井石，安生在心底叹。

向洪孟洁告别后，他继续向前走，但可能是被洪孟洁刚刚的话影响，他的心也现一丝动摇，不禁担心了起来。

室的舞台能控制灯光，与观眾席也会隔一段不近的距离，舞台度也比较。相较起来，简陋的天舞台连可以逃跑躲藏的后台都没有，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舞台上。

一群人专注地弹奏着手中的弦乐，无数颗圆澄澈的音符在光跃动，匯聚成一首优动人的乐曲，引不少往来行人停驻于此。

舞台左侧，摆放了一音响的控制。只是乐社用不到音响，所以负责音响设备的班联会成员正在间聊。

舞台后方，则是不久也即将上台的术社社员。

为表演者的江闵正，早已换上一帅气的黑燕尾服，被术社的其他簇拥着。

直到一名其貌不扬的男生，和一名奇装异服的女生一起现在后台，每个人这才忽然安静来，侧目打量他们。

「嗨！」唯独江闵正毫不避讳，直接向其中迎面而来的男生打招呼。

安生打量了他的燕尾服几，最后忍不住调侃：「你看起来很耶。」虽然他旁边穿着斗篷外、着假发的人也差不多。

「没办法，这是帅的人要付的代价。」他毫不谦逊说。

「真会说。」安生扯一个无奈的笑容，随后就和予寻站到舞台角落，并没有和他多聊。

虽然其他在场的人虽不认识他们，但会在这时候现在的，也只有安排在术社前面上场的大传社而已。

不过，就算不晓得一个表演的社团，但光是看到那位穿着斗篷外，着一宽边帽，装扮酷似女的女生，也能猜到是大传社。

「大传社准备了！」一名班联会的工作人员喊。

在场的人顿时也才惊觉乐社已经表演完毕，纷纷提着笨重的乐走了舞台。

上台前，予寻的视线正好捕抓到一黑西装，她忍不住微微抬，将自己的目光往上提。

江闵正的额佈满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掛的笑容却意外清，丝毫不受此时闷的暑气所沾染。

那是一个很乾净的笑容，足以驱散被包覆在斗篷和假发底的气，让她不禁轻吐了一气，舒缓心的不安。

「加油。」声音来自左手边的安生。他已经拿事先带来的小型录影机，准备录她的表演。

「嗯。」予寻只是转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护住帽，步上舞台。

虽然方才不小心撞见刘心铭气愤的模样，对于那画面仍有些在意，但这个的时刻却已容不得她分心。

她低垂扬微笑，走到舞台中央，背向观眾。

儘过程未曾直视台的人群，但光靠光馀光，多少还是瞄到了台观眾的人数，心不禁到有些张。

但另一方面，自涌起的血却是更为烈，一一滴在积攒着微光，期待着等会与音乐一齐绽放。

这份在翻涌的血受如此鲜明刻，几乎要比第一次以「柠檬」的装扮现在眾人前，更接近初次的动。

截至目前为止，她第一次独自站上舞台的时刻，并非是在成为柠檬的现在，而是距离现今更久、更久的……

在坠绝望渊前，那最后一段还能看见光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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