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元

郝二爷却是不动声，何老大这个人他太了解了，看起来是个草莽好汉，实则中有细，并非全靠一莽劲。他这一番表演不过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度延缓的不满罢了，若说撂挑，他既不敢也舍不得。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呷了一茶，慢慢地在中回旋品味，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澳洲人照样把它从杭州给送来了。呵呵，也真是手通天！

坐在主宾位置上的中年人轻轻咳嗽了一声，：“诸位，如今髡贼势大滔天，大家居危境之中，犹能忠报国，不负朝廷圣恩，不亏是我大明的忠良。学生以茶代酒，先敬诸位一杯。”说罢端杯致意，先饮了一杯。

郝二爷之前并未详细介绍此人的份，只告诉大家此人姓李，是“石翁”派来广州的。代表的是朝廷。

因而他这一表态，众人纷纷附和－－毕竟石翁是他们的大金主，又代表了朝廷。特别是派来的各路匠师们，一家一当都在石翁手中，哪敢造次。

郝芳：“自从永泰寺会议之后，事多少也是有了些展。几位匠师……”他的目光看向陪坐的几位，这几个人都欠了欠，“试了许多法，如今想了一个新法。只是这事重大，须要和几位都通个气。”说着又看了一李老爷和何老大。

“你别看我，我只帮你把钱用去，只是你这钱可得好好改改，如今连乡人也不好骗了……”何老大摆手。

“这个自然。”郝二爷似是成竹在，转对一位老者：“李老爷，请。”

这“李老爷”正是号称“范李”工宝钱局的专“母钱”的刻范匠人。他早已须发皆白，但是神却十分健旺。此刻也不多客虚言，拱了拱手：“就先容小老放肆，说几句了。”

“……自打小老接了这趟活计，和郝二爷手的仇师傅一起，研究了许久，也设法铸了些银元来。不过，来的活计都是一言难尽。实话说，小老儿原以为这趟差事可左券，未曾想，却是活到老，学到老。这髡贼算是结结实实的给小老上了一课！”

说罢他摇了摇，众人都面焦虑之，郝芳却知，这不过老在擒故纵。前面不过是在铺垫，不然如何显他的本事？

他开始的法和仇师傅一样，先制铸范。论及手艺，仇师傅自然不能和他相提并论，更不用说他还有不少祖传的“秘法”。因此他不但惟妙惟肖的了“澳洲银元”的模范，还特制了用来夹铅心的空心模范，一次就可以铸夹铅的假银元。

开始试铸，用得是铜，来的“铜元”，纵然不能说惟妙惟肖，至少各细节上有九成以上的相似，唯一的问题是银元的一圈细纹铸不来。

“……细纹铸不来，我和活虫赵也商量过法。赵爷说也不碍事，银质地甚，他可以个专门的玩艺，把细纹给压上去，虽然不到一模一样，一看上去绝无问题。”

没想到一用银，这个心制作来的模上就了问题。白银铸造的特殊：纹路和气泡空，这是多巧妙超的手艺都没法弥补的。来的银币和澳洲银元拿来一比直接就是一假。

“仇师傅也对我言，这澳洲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能将银元铸得即无银纹也无气孔，便是直接化了澳洲银元来铸，亦是如此。”

之后，范李等人又折腾了各方，始终不澳洲银元的那质。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这个！”李富贵从腰间摸一锭银，“请大家一观。”

郝芳等人知这是什么，不知的只有这位“李老爷”和何老大，李老爷接过去看了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十两锭，上面打着戳记：三江茂。他端详了一番，又掂了掂份量，：“只是一锭银，有什么不同的？”

何老大接过去看了一，也掂了，问：“是假银？”

“不错，正是假银。”李富贵，“这是药银！”

“是巫……”李老爷低声问。

“不错，正是。”郝芳，“正是巫当初炼得。”

“可是他被陷的时候，不是连鼎炉带银都落到髡贼手里去了吗？”

“只是一分而已，大多还是运来了。他炼药银的法，他弟也知。已经试炼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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