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阁的秘密（二）

目前在价的驱使，虽然没有大宗的粮从广西到来，但是来自周边农村的粮却有少量的梧州。一些小粮贩冒险驾船沿着西江分支去的各条路，农村地区收购粮。而澳洲人也鼓励梧州周边的地主把手里的余粮粜梧州。商贩和地主在梧州售粮，无不获得重利。让蒋容先非常红。

然而他不是粮商――自古隔行如隔山。况且外面的形势，也不敢投到这要赌上家命的的买卖中去。

正烦恼间，忽然僮仆送来一个漆盒，禀告说姑太太带了许多“澳洲心”回来，太太说请老爷也尝一尝。

“什么心，我哪里吃得。”蒋容先苦笑，“且放着。”

僮仆退了去。蒋容先枯坐半响，依旧无计可施。无计可施间他随后打开了漆盒，里面却是几块圆形酥饼，不但泽各异，还散发着不同的香气。这澳洲人也真是考究，千里迢迢从广州还运这个来！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现在梧州城里唯一能搞来大宗粮的，不就是澳洲人么！自家只要能和澳洲人搭上关系，当上了“皇商”，这财源不就而来？

若说要搭上关系，自家可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想到这里，蒋容先立刻来了神，起便往妹的而来。

“这么说，你家兄想粮生意？”易浩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你娘家不是丝绸买卖的吗？对粮生意一无所知啊。”

“正是这个理！”秋婵愁眉不展，“他说我既然和澳洲人的小妾好，何不设法通过蔡兰枕风，让他也来掺和一脚。”

“要掺和一脚倒是不难――向来这澳洲人也不会不卖这面，只是你兄手无粮，拿什么作本钱？”

“他有银，只是无买粮。于是又想起了立恒是在这里念书，您老的东家又是……”

易浩然恍然大悟，自己的东家骆明不但是粮商，又是善后局委员和米粮公会的成员。虽买卖不大，却是这梧州城里的实权人之一。

“我懂了，他是想从敝东这里搞粮。”

“正是如此。”秋婵，她面微红，她打小在闺，从没接过这样的生意买卖，还要仰面求人，要不是自己寄人篱，不敢反对，打死也不肯来游说易浩然的。

“婢娘家经此一难，光景很是困难。家兄也是没法。病急投医。”

易浩然的脑转得飞快，这些日都在忙于策划暴动方案，一直没想合适的计划来。这会听到秋婵的请求，不由自主的把这事又给够连起来想了一，看看有无可乘之机。他当即：“既然如此，待我先打听打听敝东的风，再与你一个回音。”

送走了蒋秋婵，易浩然思索良久，没发现什么可利用的地方，毕竟这不过是个常见的利用裙带牟取私利的常见路，帮忙不帮忙对澳洲人似乎都没什么可损害的，也不会就此把解髡贼给诱骗来。

他正想着，忽然阿纯来叫他：李掌柜请他去。

易浩然不敢怠慢，赶到账房之中。

“郝先生，这回接了一个大买卖，”李文升说，“要从广东那边买一大批稻米。你且把账目都清理一番，能收的尽量收，总之将银铜钱都备妥了。”

“银我心里有账，只有三百多两，不到四百。外面的账能收得也收得差不多了，剩的大约短时间也收不回来。”

“有多少算多少，尽量多些。”李文升并不在意。

易浩然心里一动，想起前不久大昌的朱福元来访的事，看来，澳洲人是要想梧州大量卖粮！他故意：

“这些钱在广东最多也就买三百多石粮，若是算上运费，只有三百石，算什么大买卖。”

“我们店小本微，不了大买卖。只算是个牵主事的。”李文升话说得谦逊，言语里颇为骄傲，“米粮公会正在筹集这笔钱，大约要上万两银……”

“这钱可真不少！”易浩然故作惊讶，“可惜，如今梧州不比从前了……”

“你说得是，”李文升不知他心怀鬼胎，也跟着慨，“过去上万的银，米粮公会是一句话的事，就是咱们这样的小字号，随时随地都能拿几千两银来！如今倒好，一万两银，全公会还得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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