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心动摇

放弃青莲圩跑路的命令很快就发了去。冯海蛟虽说自打有了“把总”的官衔，便学着官军的样式，设了中军、老营，又选了二十多个亲信喽啰算作是“亲兵”。也胡封了些队官之类的官衔给手目。实则他还是过去当匪的老派，凡事都是直接打发自己的亲兵去，面的目反而不被信用，能真正掌握的队伍也就是原来的自己的百十来号人。这“搬家”的命令传去，整个青莲圩虽说立刻就闹哄哄的忙起来，却是忙中无序，折腾了到了……”

原来，就在令收拾行装之后的第二天中午，青莲圩里便现了新的混：匪伙的家眷们一个个都了镇，妻找丈夫，父母找儿，有的拉，有的劝，有的闹，有的哭。冯海蛟龙集团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许多人都是很快就被这大的浪冲击得四分五裂，混不堪了。

于是，各各样的消息就带着无形的翅膀传布开来：“回家能活命，捉住必杀！”“黎蛮女县令要调来几万琼州府黎兵苗兵，山沟里到要过兵了”“米饭都吃不上几回，吃好的是官，吃丑的是我们小兵！”“在家欠了租被财佬打，在这儿卯迟了被目揍军，穷人到哪里都是被欺侮！”“官府，官府个卵！熊文灿自己都要被砍，还跟他们官的去送死！”匪徒们的心动摇起来了，原本偷偷摸摸的跑路，已经变成了公然的行动，不少胆大的已经带着东西随着亲人走了……”

冯海蛟听了他的话，然大怒：“这还了得！不来个杀一儆百，都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杀！杀！杀！”说着，他伸手抓起腰刀，就要去看个明白。

刚走到门，便遇到了毕轩盛，见他气冲冲的带着佩剑要去，故作惊讶：“老爷，何事动怒？”

“这帮新码的兔崽，仗没打，白吃了我几个月的粮，如今要挪个窝，一个个就和兔似得要跑了！”冯海蛟恨恨，“得让他们瞧瞧，什么叫军法如山。”

“是，非如此不能震慑军心。”毕轩盛赶逢迎，他看这冯海蛟去，又看了跟在后面的莫崇，微微的了。

冯海蛟提着鞭带着十几个亲兵，怒气冲冲的赶到圩场上，这里哄哄的堆满了杂，土匪和眷属们来回穿梭，闹哄哄的一篇忙。

他放看去，果然圩场上的女不少，有老有少，还有的拖着孩――大多脸生，显然是前不久才来投靠的喽啰的家眷。看到他们和喽啰们拉拉扯扯，哭哭啼啼，冯海蛟愈发恼怒，觉得这些眷属是来坏他事的。

“脸生的，统统给我拿！”他手中鞭一挥，喝令。

边的亲兵如狼似虎，顷刻便将十多个女眷绳捆索绑，押到冯海蛟面前，大声吆喝着：“跪！”

冯海蛟举着鞭呵斥：“你们这些大胆妖妇！大战在即，竟敢混营中妖言惑众！说：是谁叫你们来得！”

被抓来得都是些农村乡野的妇女，因为听说冯把总的队伍要开走，急着赶来看望家里的男人，劝男人跑路的自然是有，但是多数妇女胆小怕事，并不敢撺掇男人回家，只是带来了些衣服粮相送，免得行军路上冻饿。再说几句己话，若是男人有几两饷银、几件掳来得细能带回家去，那是再好不过。

没想到话没说上几句，却被绳捆索绑的押到了冯海蛟的面前。

冯海蛟是什么人，在山县里无人不知，此刻见这煞星凶神恶煞，眷属们都吓得没了魂一般，任他骂了半天，才有人颤颤巍巍的应：

“婢等是听说冯老爷的队伍要开，怕男人在队伍上衣短少，才过来送衣的。”

“胡说！我看你是细！来蛊惑军心的。”冯海蛟暴如雷，“拉去，都杀了！”

圩场上顿时哗然一片，十几个喽啰忙过来，齐齐给冯海蛟跪，磕哀告，说这些都是自己的老娘媳妇，来送衣服粮的，并不敢教唆逃兵。为了表示所言非虚，还把送来得破衣烂衫和黑的杂粮饼拿来。

“老爷！”中一个喽啰，“要是叫小的们逃走，何必送来衣服粮呢，小的家就在十里地之外，真要跑，空着就跑了。请老爷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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