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大崀圩（一）

孙大彪“金盆洗手”，诓了王初一来参加，不惜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基大崀圩，虽说打了一个胜仗，“声名大噪”。詹喆堃、毕轩盛等人，还有自己的把兄弟冯海蛟等人都来贺，詹喆堃还专门送来送来了武官的袍服和关防。还把“王初一”的脑袋和几个据说是“髡军目”的国民军军士的颅郑重其事的用石灰收，装在木匣里带走了――据说是要到熊文灿那里去“传首献功”，为他请赏。詹喆堃还说，事成便会封他世袭武职：至少也是一个指挥。

然而这胜利并没有让孙大彪兴多久，除了这袍服和木关防之外，熊文灿并没有给他送来多少实际的增援。虽说他挟一战之威，引来本地大批“兄弟”伙，他也借此在县里征粮征饷，势力急剧膨胀，一成了本县最大的势力，大崀圩颇有山的第二个县衙门的意思。然而这势力的膨胀却没有给他带来多少藉。

尽他自诩“兵壮”，然而距离他“号令全县”还差得很远。冯海蛟虽然派人来贺，还专门派人在他这里“联络”，但是他自诩是“平级”，本不鸟他的号令，不但牢牢的把持着青莲圩，还把手伸向周边地区，大肆征粮征饷，勒索富。期间和孙大彪派去“征饷”的人甚至一度刀兵相向，几乎冲突起来。虽说双方在“大敌当前”的压迫没有真得动开手，不过彼此的疑惧之心已生。

孙大彪心里很是不安，詹喆堃说要他们“同心协力”，保住山这块地面，为日后官兵粤好准备。可是这官兵反攻的事，他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却连一丝消息也没听到。

连地区是广东前往湖南的必经之路，孙大彪派了不少人打探消息，然而无论是北上南的商旅，还是从湖南的民，没有一个人听说有官兵在湖南集结，准备粤的。至于广西方面，虽说是说得火朝天，却只闻楼梯响，不见人来。

冯海蛟那边怀着二心，这边从外县又悄悄的来了一支人，据说是广宁杨老爷那里过来的。虽说人数在他们中间最少，却是詹喆堃的嫡系。如今这支人占着辛劳楠的庄，虽说没什么动静，却让他芒刺在背――这詹喆堃到底是什么意思？

澳洲人那里，他后来确切的知王初一没有死，只是丢了一条。而且澳洲人的船队依旧来往于江面上。一都没有要逃走的意思。最要命的是，他听说澳洲人从琼州调来了黎蛮队伍：个个都是草上飞，钻山豹，翻山过沟如履平地。孙大彪心里暗暗犯嘀咕：大崀圩战后他专门派人清辨认髡贼丢的尸首。髡贼丢的尸大约有八十多，其中大分是本地的瑶人的。也就是说，现在城里的澳洲人天了也就不到二百人。

这不到二百人的残兵败将，居然不跑路，还不断派人城去征什么“合理负担”――这髡贼还真是韧的很！

慨之余，他心里的忧惧又多了几分。大崀圩的胜利虽然很是“辉煌”，但是他付的代价也不小：大崀圩化为灰烬不说，手也损折了不少人――其中许多都是他的骨。虽然人多势众，大多都是新弟兄，到底能不能打，肯不肯打还是个问题。

为了给自己壮胆，也为了鼓舞士气。他这几天在各抓了几个土戏班，每日在大崀圩唱戏，又掳来许多妇女，别置一寨。又每晚聚赌摇宝，让土匪们狂嫖滥赌。

这天晚上，孙大彪的心比往日要好些，因为他听说髡贼派了一个女人来县――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还以为派去的探耍他，先打了这倒霉的探四十军。

不过接来的消息证明：确确实实是派来了个女人当县。孙大彪实在想不来女人怎么当县：哪怕是他最聪慧的姨太太也没看有当县的本事。

这是什么路数？莫非这女人有什么法术？这让孙大彪很是张了一番――特别是听说这女县是个“黎蛮”的时候，孙大彪的神秘主义恐惧上升到最地步，专门抓来两个士两个和尚，外加几个平日里装神鬼敛财混日的神为自己日夜“护持”。

也不知这“护持”有效，还是这黎蛮女县并无真本事。几天来孙大彪吃得睡的着，这莫名的恐惧才算稍稍消退。

此刻，他刚刚吃完晚饭，在寨里和几个小老婆一起打叶牌取乐。正打着牌，忽然门帘被揭开一角，有个贴小厮站在门不停的张望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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