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如簧

“那好，既然他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王初一这个主意亦是彭寿安所献，“你和孙大彪都该明白，永化的瑶民最近颇有动，大崀圩又是同往永化瑶区的要隘。这里若无兵据守，我可是晚上睡不着的……”

张天波这愣住了，王县话里的意思他当然明白：这是要派兵驻大崀圩！

一旦国民军驻，用不了十天半月，这大崀圩就得改名换姓。他孙大彪在大崀圩设卡收税，平地抠饼的好日便一起不复返。没了钱粮，哪个兄弟还肯跟着他？生死便是这王县一念之间了。

这一招“釜底薪”端得厉害！张天波暗暗咒骂。毕轩盛这小说得真是一不错！

若是回绝呢？王县现在是“师有名”，到时候从县里发兵，永化的国民军都不用动，只要澳洲人一声令，就凭孙大彪平日里盘剥瑶民的“事迹”，瑶民还不倾巢动，裹粮襄助？

张天波暗暗骂冯海蛟“不讲义气”，这是着孙大彪上船啊！

就在发生袭击的第二天，正当孙大彪为着这件事焦烂额，大发雷霆之际，忽然听庄丁来报：冯二爷派人来拜。

“tnnd，正要找这小呢，倒送上门来了！”孙大彪一脑门的火。哨卡上他的人全给捆了丢在山沟里，好不容易找到了解开一问，才知是“冯二爷派人来送得酒，吃了便都睡着了”。

孙大彪暴如雷，大骂冯海蛟“不讲义气”“卑鄙小人”，是“无耻混”。这是摆明了拿着屎盆往自家脑袋上扣啊！

“来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捆了！”孙大彪喝，“老不见，明日一早全送到县里去！”

左右连忙相劝：这么说冯二爷也是结义兄弟。官面上的事再大，也不能坏了兄弟谊。再说来得也是底兄弟，不由己。

“也好，且容他先说个明白！把人带上来！”

来人正是毕轩盛，别看他一副从容不迫的表，实际衫之已是汗透衣衫：这回可真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了！关键是，还是他自己主动争取来得！

袭击运输队是他的主意，如今事办了，善后自然也得他来办，不然冯海蛟是绝不会放过他的――当然，若是事办不成，他大概直接就被孙大彪给砍了脑壳，用不着冯海蛟来动手了。

事到临，他只好用“富贵险中求”来安自己了。不过话说回来，毕轩盛也非纸上谈兵之辈，他的一番谋划自忖至少有七八分把握。

他提一气，故作镇定的随着庄丁走了大厅。见孙大彪一脸煞气正凝视着自己，不由得心胆一寒，原本蓄积的气势顿时散了七八分，双膝一，跪倒磕：“学生毕轩盛给孙老爷请安了。”

“你就是我那海蛟兄弟新收的师爷吧。”孙大彪即不还礼，也不叫他“起来”，冷笑。

“正是学生。”毕轩盛见他毫无还礼的意思，正想自己站起来，抬一见对方狰狞的目光，赶打消了这个念，只得跪着回话。

孙大彪大骂：“冯海蛟那个王八得好事！他叫你来我这里有什么话要说？”

“孙老爷莫要生气，”毕轩盛着，“今日我到这里来，是来贺喜的。”

“贺喜？！”孙大彪一愣，旋即冷笑，“冯海蛟那王八是特意派你来消遣老的？”

“不敢不敢……”毕轩盛赶低哈腰，“学生这里有一封文书，老爷一看便知。”说着从衣襟取一个布包，

随从当即接过去，呈给孙大彪。孙大彪打开一看，却是一张告，上面填着孙大彪的姓名和上溯三代的姓名。官衔却是山右翼把总。

“这是冯老爷请詹老爷在熊督面前为您请来得。”毕轩盛，“老爷有了这个，就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了。岂不是要向老爷喜？”

“！老现在是大宋的官儿，谁稀罕你这破烂玩意。”孙大彪嘴上这么说，却不肯把这告放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毕轩盛知事有可为，赶：“孙老爷！这大明的告可是正儿八经的经制文牒，您拿着就是朝廷命官，天十八省谁能说不是？这大宋嘛，一个广东都没拿来……”

这话果然打中了孙大彪的要害，毕轩盛见有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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