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怀鬼胎（二）

在张天波看来，孙大彪的上策是几天前趁着冯海蛟来拜，乘其不备将他或擒或杀，献给澳洲人，最差的结果亦可谋个退路，个平平安安的富家翁。如今机会既已失去，再要对冯海蛟攻杀，反成了策。

果然，孙大彪听了他的话，脸不那么活络了，

“两败俱伤且不去说，若是灭了冯海蛟，澳洲人说话算数也就罢了，若是他们翻脸不认人这么办？那时候你老手兵少粮缺，澳洲人要灭您还不是举手之劳？”

这，孙大彪开始坐立不安了，他转了几个圈，大声：“这也不行，那也不成，难不成我们兄弟就此等死不成？！”

张天波珠一转，：“如今唯有‘脚踩两条船’……”

孙大彪一听顿时来了劲：“如何个踩法？”

张天波：“这澳洲人的招安，大哥且受了，这是第一条船。有了这个名义，便算是澳洲官，在县里说什么什么都方便。”

“这另一条船就是大明喽？”

“正是。”张天波，“冯海蛟愿意替大哥去请封不用拦着，咱们自己也得派个人去和大明派来得人接上――不然隔了一层，总是不方便的。”

“好好，”孙大彪连连，忽然又眉一皱，，“这脚踩两条船倒是容易，就是这两边如何应付？大明还好说，熊文灿天皇帝远，我们说什么便算什么，大不了随便两颗人去唬，这边澳洲人可就在县城里！我受了招安，他要着去打冯海蛟这么办？”

“他要，咱们就去‘打’――自然，要和冯二哥说好了，大伙个样，放几炮便是。不拘哪里割几个人去差，算是打过了。没打来是实力不济，请澳洲人多拨粮饷……”

“澳洲人又不是傻，如何肯？”

“他即舍不得粮饷，咱们也自然工不力。”

“这法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啊。”孙大彪世代为匪，知官府的路，“日久了，那澳洲县令要派了国民军来‘助剿’，着咱们去打阵又如何？”

张天波：“县里百废待举，大明、瑶民都是澳洲人的心腹之患，县令带了不过区区几百人来上任。顾不了那么多。咱们是拖得一时是一时，待到生变之时，再打算。之计，只有笼住冯二哥，有他在，咱们便退有据。”

张天波话里还有第二个意思，若是大明反攻或是髡贼对山治理虚弱无力，那么他们三人聚在一起，便是县的第一大势力，大可有一番作为；若是髡贼势，大明反攻无望，那么逮住机会突然将冯海蛟擒杀，亦有最后的退路。

孙大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这张天波真不愧是快班，真是心狠手辣。

兄弟俩计较停当，便派人与冯海蛟暗中约定“明斗暗和”的策略。这边孙大彪满答应条件，说只待自己“准备停当”，便立刻兵，“痛剿”冯海蛟。

孙大彪得了粮和布匹，又得了澳洲人的名义，便公然在大崀圩设卡，收起了通往瑶区的盐税商税。他有了钱粮，手逃散的喽啰，被澳洲人剿灭漏网的各类匪人，都纷纷前来投靠。一时间大崀圩乌烟瘴气。而永化的瑶民却是民怨沸腾，纷纷来找王初一告状。归化民也十分不满，对王初一的“二桃杀三士”之计表示反对――这孙大彪本不去攻打冯海蛟龙，反而打着澳洲人的旗号作威作福，尤其是盘剥永化的瑶民，闹得民怨沸腾。

这王初一有些坐不住了，当又派人去问孙大彪何时兵青莲圩。

“不是卑职推脱，实在是卑职兵微将寡，粮饷两缺。必得先备足了才能兵……”孙大彪照例哭穷。

他只哭穷，拖着不兵，王初一也觉得棘手，加上同僚们也有意见，特别是罗奕铭。他提醒王初一，再这么搞去，他们好不容易才压服的永化瑶民又要起来暴动了，而且前不久宣传的宣传就全成了骗人的鬼话，以后在瑶区开展工作就会万分困难。

“……永化瑶民最痛恨的，便是这价盐。他们和八排瑶一起造反，就是大崀圩的孙大彪收取额的过境盐税，垄断生意。咱们到山来，声声说要锄暴安良，让瑶民和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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