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靖山（二）

“这是为何？”

“且听学生慢慢来。这事要从另外两人的来历说起。先说孙大彪，这人祖上并不是山人，是从湖广窜过来的土匪，他祖上一来山就占了大莨圩的几家铺面，专门垄断与永化乡瑶民的盐买卖。翻手就把盐卖成金的价钱。

“他的盐主要是三个来源，一是明面上的官盐，二是走私的来的，三就是一些没本钱买卖夺回来的。一些走陆路贩盐去湖广或者去瑶排瑶寨卖的小贩，一旦被他手碰到，免不了都要被他杀人夺货。至于绑票勒索的事，孙大彪也没少。”

王初一恍然大悟，难怪本地瑶民对盐价的事耿耿于怀。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因！

“至于冯海蛟，他是盘踞在青莲圩的匪，祖上据说是疍，经过好几次火拼才占青莲圩的连江河曲作为自家地盘，专门对过往船只勒索买路钱，不从者劫其船货，不单单这样，还经常对来往的货商买卖。”

但是这些材料并不稀罕：王初一在对外报局编撰的《山概况》中多少了解了一些况，虽然不算详细，大致也知这几个人。

“县可知湘吃粤盐、粤吃湘粮的说法？”彭寿安知王初一有些不耐烦了。

“请讲。”王初一知彭寿安要说到戏了。

“湖广熟，天足。湖广产粮而不产盐，故而湖广粮贱而盐贵，广东则反之。连一带偏远多山，所幸顺江可一路直达广州，而与湖广只隔九凝山。翻山即可顺江北上直达武昌。所以连在南盐北卖的商路上，虽然地偏壤，但也尚算繁华。尤其是连州，湖广的商人买盐，广东的商人卖盐，更是连三城最富庶之地。”

彭寿安以上说的还是废话，但王初一还是耐着听了去。

“这三霸互相勾结，在青莲集就把收到秋粮卖给南的粮商，再用换来的银买盐，运到连州卖给湖广商人，再从湖广商人那里买粮填充县库。”

还有这样一手！王初一不由连连，这些细节在《概况》里的可没有提到。不是在地主政的人，本就不知里面的门槛。这老官僚别看办事不行，看事倒是明明白白的。

这番话让王初一确定了要先剿匪的心。原本他是打算先征钱粮，再剿匪。现在看来不杀几只猴，这合理负担是收不上来的。

“剿匪还有一用，”彭寿安见他的态度转变，心里很是受用，脆把自己在本地的官心得说了来，“连瑶民作，往往有本地歹人接应带路，朋比为。若是断了这，瑶民便是想造，也没那么容易。”

这个况倒不算意外，因为黄超曾经和王初一谈过：本地土匪和瑶排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先把本地土匪清剿净。瑶民再想山劫掠就失去了向导。对促地方治安大有好。

“彭老爷说得这些很有用。”王初一由衷的说，“看来我们还是要从上先治理起来！”

剿匪的事事关重大，王初一不敢擅自主，便据搜集到的报，写了一份密码报告和自己的相关行动计划，派通讯兵送往连州请示。

虽说黄超给手的归化民县、州充分的授权，但是军事指挥权这件事他还是有保留的――倒不算信不过他们，实在是他们的本钱太少：五个国民军中队，三个正规军连。分散在整个连地区，一个败仗就能伤动骨。黄超很清楚自己的局面，连三城目前的平静，全靠着他这一路上伏波军打的“虎威”，并没有到了人人心服服的地步――尤其是本地的豪和瑶排们。只要发生一次较大规模的军事失利，这些势力就会立刻蜂拥而起。

宁可谨慎一些，步慢一些，也得维持住“伏波军天无敌”的神话。

所以当他接到王初一的报告的时候，虽然知剿匪是应有之义，心里也不由得忐忑起来。起围着桌上的大比例连地图看了又看，心里盘算了一遍又一遍。

实话说，他心里是颇为担心的。因为王初一在山的全兵力只有两个国民军中队，外加一个永化瑶民组成的辅助小队。

一个中队驻在永化乡自然不能轻易动用――他们的存在不仅是震慑永化的瑶民，还监视着八排瑶往东南方向的路。

另一个中队就是县城的国民军中队了。依靠山县里临时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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