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光复（三）

我们这些新兵天不亮就集合完毕了，过了卯时那些老兵油才晃晃悠悠地过来，站在队里歪歪扭扭的，也没个正形。到了太都来了，升得老了，那些官儿们才慢腾腾挪过来，看脸明显的宿醉未醒。接着人模狗样地站在台上开始训话，也不知是请的师爷半桶还是本就是自己不懂，讲的话半文不白，笑料百。总的来说就是要我们这些大兵给他们“戳力死战”“保卫桑辛”。

我站在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是难受。所以我本不乐意叫这些官儿“军官”，假如这些腐朽堕落、不学无术的东西们也叫军官，那么这就是我的职业被侮辱得最惨的一次。我们伏波军的军官同志们来自五湖四海，里面什么人都有。当然也有好喝酒的，也有的，也有文化程度不是很的……但他们绝不会迟到，绝不会在士兵同志们面前摆谱拿乔。他们每次打仗都冲锋在前，不会躲在后面着士兵弟兄们上前送死，一见形势不妙就果断逃之夭夭。在伏波军里传着这么一件逸事，当年我军消灭郑芝龙匪帮的时候，匪帮的炮火极其猛烈，石志奇首在敌炮火前纹丝不动，站在队伍最前列起烟来。后来我们每当说起这件事来，都说连首都不怕死，你凭什么让弟兄们在前面给你挡枪儿，你自己往后退？

完卯，我跟着一起来的新兵到仓库去领铠甲和武。说是铠甲，铁叶都锈蚀的不成样，布面全朽烂了，稍一用力就破了。武呢？我领到的是一把矛，那矛都锈得钝了，要用到战场上，不止刺不死人，恐怕自己先得断了。

其实好得铠甲和武，早就给当官的发给自己的家丁和亲兵了。我们这些大兵在他们里不过是廉价的炮灰，随军的仆而已，装个样就行了。

当时我气得跟库的理论，这破烂收废铁的都不要，还能打仗？库的很气地说，就这玩意，要要不要拉倒，要好的叫你家里自个儿准备去！这成什么话！要在伏波军，哪个后勤的敢这么搞，那是要上军事法枪毙的。

这时我想起仔叔常说的一句话来了，你朝廷拿什么去跟元老院比？是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伏波军比？就这些站没站相的兵？就这些腐朽堕落的官儿？就这些杀只老鼠都难的武？可笑又可恨的是，伪明当局知自己敌不过伏波军，就疯狂散布谣言，诋毁元老院和伏波军的声誉，妄图煽动人民的恐惧，绑上他们的战车。说什么伏波军靠邪术打胜仗，因此要搜刮童男童女祭祀邪神；还说什么澳宋人好邪，喜好掠夺良家妇女行不可告人之事，搞得整个肇庆人心惶惶。更有甚者，市面上还传说伏波军的枪炮是邪所制，说什么让妇女妹们站在两军阵前，脱，把生对准伏波军，就能让枪炮自行炸膛，还其名曰“门阵”。简直荒天之大谬，天之大稽！火枪大炮威力靠的是元老院的钢铁材料质量过，工艺技术完善，弹药方比例正确，伏波军士兵训练有素，哪里是这侮辱妇女妹的封建糟粕能影响的呢？可叹的是这换在现在任一个小学生都会嗤之以鼻的奇谈怪论，在肇庆的群众和官场中居然很有市场。市井里很是恐慌，特别是官府向各家各征收女人的月经布和桶的时候，这恐慌达到了峰。许多妇女妹们生怕被官儿们捉了去摆“门阵”，纷纷躲避在家，跟闺里的小似的，一门不二门不迈，一时间街上妇女竟绝了迹。

我们当了兵，官儿们说是每人发一两银安家费，也就是买命钱。可这钱毕竟还是没能拿到。肇庆解放后组织公审，才知这钱熊文灿确实是发了来了，可给大大小小的官儿们贪了。一时间群激奋，在肇庆外围战死的士兵遗属们哭着骂着涌上了台，举着灵牌活生生把喝兵血的官儿们给咬死喝血，场面极为震撼。安家费我虽然没能领到，但也不以为意，当时抱的唯一念就是活着，伏波军一到就投降，决不给他伪明当局陪葬。

我们当了兵后，就发了不能用的装备，一不组织能训练，二不搞战术协同，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