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婚礼（六）

随着他抑扬顿挫的半文不白的一番贺词，喇叭里的音乐再度响起，一反刚才的团结友行曲，变成了《被风过的夏天》，轻快温柔的曲调让原本庄重的仪式变得温馨快乐起来。

新婚夫妇排好队在司仪的引导，逐一上前接收结婚证书。

新郎们都是老归化民了，惯用“新式礼仪”，都是一个45度的鞠躬，新娘们可就千姿百态了：伶俐些的，学着男人的样腰脖的鞠个躬；有主见的，照着旧规矩低一福；笨拙些的，不免张皇失措。有的慌得手足无措的，也有的脆“乡人见老爷”，噗通一声就要跪磕，惹得众人一阵笑声。旁边的司仪赶拉起来，低声：“鞠躬、鞠躬。”

文德嗣面带微笑，先新婚夫妻握手再颁发结婚证书，然后说几句祝贺的吉祥话。新妇们虽说大多是娼，然而在这大广众之，夫婿面前和另一个男人双手握，亦是很不适应。有的不敢伸手，惹得司仪直；有的伸了手却象受惊的兔一般瞧着丈夫的面。好在老归化民们对此早就见惯不怪了。这仪注才能顺利的办去。

大红的结婚证书是在广州订的，丝绸裱糊的封，金的铁拳齿徽章。里面的用纸亦是极其考究，满满的“限定版”觉。

文德嗣一时间固然风光无限，但是这“单人握手会”的滋味也不好受，不一会便腰背发麻，双手酸。倒是旁边的元老们，不用握手，只要空鼓个掌，说几句吉利话就算完事了。

好不容易将这一百多份结婚证书发完，文德嗣刚刚沾到椅，又听到方非的声音：“请新郎新娘代表发言！”

全场又是一番烈的掌声，随之主席台上的一元老纷纷起立。文德嗣心里p，但是也只好撑着发麻的双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频频、招手、鼓掌，迎接着一阵接一阵呼声。

这群众大会上的风还真不好……

文德嗣撑着酸痛的双和腰背，挥舞着使不力的胳膊。

方非宣布接来请新郎新娘代表发言。

代表自然都是从新郎新娘中选的“积极分”，得周正，人也比较伶俐。只是新娘代表不会说“新话”，只会说广州白话－－不过这也不算缺，毕竟本地群众都能听懂。

这两篇发言自然是文宣的笔杆代写的，经过了充分的“”，不但立意，在文笔上也突语化，尽量让大家都听得懂。

新郎代表的发言中规中矩，无非是谢元老院，畅想新生活；新娘代表因为过去的份关系，稿里突了“新旧对比”“忆苦思甜”的成分，说了不到一半便到了新娘代表的痛，说着说着便声泪俱。原本只是着稿念，念到后来越说越苦，脆便自个说起来，一说便说了半个多小时。得整个会场一片静默……新郎新娘，乃至围观群众多有落泪的。方非一脸尴尬，不知是拦着她好还是让她说去好。

瞅着新娘代表发言哽咽的说不去了，只见张允幂从桌后面快步走，搂住新娘代表的肩膀，递上一块手帕低声相劝，将她慢慢从话筒前拉开，方非赶凑上去，大声：“元老院万岁！”

面的归化民如梦初醒，一起举起胳膊，齐声喊：“元老院万岁。”随后几个司仪赶领鼓掌。一阵号和掌声才把这略略失控的局面给弥补过来。

文德嗣暗暗，刘翔这会凑了过来：“怎么样，文总？小张在我那里锻炼的不错吧。”

“不错不错。是个可造之才。后生可畏呀。”文德嗣大加赞扬，“我看不仅是你，我们整个广东大区也应该给她更多的机会和空间去锻炼－－不能老是停留在行政和教育方面……”

刘翔原本是趁机表一功，但是文德嗣这番话明显有捧张允幂的意思。小张虽然是格裙俱乐的ace，在元老院名气颇大，但是老张却是个彻底的边缘化元老，别说资源了，连声望都是负的。

现在文总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要“重培养”的意思。刘翔脑里转了几圈，想到前不久办公厅发文，要在佛山搞得“社会综合改造试”，包括钱朵朵、卓小等一小元老都要参加，到基层挂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立刻：“文总，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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