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行（一）

萧山从广州回来了。

去广州不是为了卖东西赚银，恰恰相反，他们是一个标准的“赴羊城采购团”。怀揣一张名目繁多的采购单。每个门都罗列了他们急需的东西，其中最大宗的品就是生铁。

海南有中国最好最大的富铁矿，但是不论是田独还是石碌，穿越者的暂时都没能力开发，而且海南要作为煤铁复合还有个相当致命的问题――它没有煤炭。

一个工业化国家的崛起，往往都和煤铁复合的建立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英国能够成为第一个工业化的国家，与它同时拥有丰富的铁矿和煤矿有很大的关系；国有得天独厚的五大湖，不仅资源，还有便利廉价的上运输；俄国有乌拉尔；德国有鲁尔。过去执委会对这些还只是从字面上了解，等到真正来到临企图建立工业系的时候，才发觉钢铁的问题不能解决，工业化就是一句空话。他们运来了成的设备、各机床、各量，建造了发电设备，造了泥，却被钢铁的问题困住了，没有最廉价的盘元钢，连一块司空见惯的钢泥楼板、一个钢钉、一把锤都不。船上倒是堆着成吨的钢锭，那全是他们短时间造不来的特殊钢――谁也舍不得动用。

工业委员会的几个主要小组领导讨论之后决定，即然铁矿石的开发一时间办不到，就过炉的阶段，先炼钢！不质量如何，把日常需求最大的钢炼制来。炼钢所需要的大量生铁，就先尝试从广东买。

生铁不仅可炼钢的材料，本也是很好的材料，一些较为笨的构件都可以用生铁制造。冶金组开的采购清单是要购50吨生铁。据说是最最起码的了，他们带来的几座小转炉，就算只开工一台最小的一吨容量的，50吨生铁还不够生产一个月的。

这个计划从纸面上来说是完全可行的。广东在明代的生铁产量极其可观，据嘉靖十三年（1534年）广东布政司的统计铁课数量推算，年产量竟然有6127500斤，合3100吨。3100吨生铁，在现代只是一家小钢铁厂几天的产量，但是1670年的俄罗斯的钢铁总产量才2700多吨。穿越者早期的炼钢业建立在输生铁的基础上还是有一定的保证的。

（注：钢铁产量的数字目前争论很大，这里纯属小说需要，不要较真。）

但是对萧山来说事就没那么简单了，他对钢铁虽然一窍不通，经济史还是知的，大明的广东省里，恐怕是没有一个冶铁场有现成的50吨生铁可以采购的，十有八九得到搜罗才能搞到。搜罗到了之后，怎么把它们运来？萧山大概记得，生铁这玩意貌似是不许的。他要把50吨铁装上船，官府知了会怎么样？这都够他伤脑的。

伤脑归伤脑，该得事还是得。这个采购团的任务除了买东西，还有准备建立起广州报网，打广东富商乃至官府的任务。因此人员的备足够大，除了他作为总负责人之外，本来要派席亚洲作为军事方面的专一同前往得，后来因为他在盐场村搞群众运动脱不了就改把北炜从盐场村调来，萧山想这也好，有个侦察兵在边当保镖，去哪都放心。北炜又带了侦察队里的四个最好的学生，以这次广州之行作为训练的结业考察。

队伍里随行的，还有准备在广州开设先遣站的几名人。严茂达是过去是珠宝公司经理，对这行特别熟悉，他给执委会的建议是在广州利用现有的房产设施开设一家专门经营奢侈品的商行作为掩护据――这商行有几大好：一是需要资本庞大，易频繁。额现金和人员的频繁动不容易招疑；二是接的都是达官贵人的家小，容易打敌人的，三是可以堂而皇之的垒森严。

陆荣则是从黎区刚返回就跟上了团。他熟练掌握多南方方言，平时读读《古文观止》、《文选》之类的古文，能写一笔过得去的笔字。健壮，会术，还懂些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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