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二）

工分券的第一次发放和回笼状况很快就统计来了，共计发八百十五分三厘，回笼三百三十四分，当天回笼比率40％――第一次搞这个到手的人急于把它兑成实也是有可原。在接来的几天里，余的代币券开始陆续回笼，但是速度大大低于原先的预期。这让吴南海大大松了气，首发当日他比平常多消耗了差不多60公斤的大米和杂粮。

不过，工分券的信用基本建立起来了，虽然还有人将信将疑，但是这纸片的的确确每天都能从伙车上买到额外的品。接着，吴南海又开始向他们销售地产的米酒――五分一瓶，每瓶250克。为了防止有人酗酒误事，每周供应一次，每人每次限购一瓶。但是销售况却并不理想，让吴南海很纳闷：这批米酒都是那个张有福办理俘虏事宜的时候送得，他还特意问过俘虏，都说是本县比较上等的米酒。

既然是上等，为啥销售量还这么小呢。这么多日和生产队打，他已经能和这些当地劳动力用一混杂着临话和普通话的语言大概的了。结果多数人的回答却是：“太贵，买不起。”

邬德听了他的反应之后，却很兴的笑了：“好事。”

“好在哪里了？”吴南海本来还指望用米酒回笼掉一些工分券，减少粮的消耗。

“说明他们认可了工分券的价值呀！”邬德说，“他们觉得这是钱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这是1949年的金圆券，大家还会在乎价是多少吗？能买到东西就好了。”

吴南海恍然大悟，不由哑然失笑。自己压就没想过这些。

“你没换位思考，这里很多人也没有。觉得这些人理所当然的应该相信工分券的价值。”邬德嘴角一丝苦笑，“都是你觉得他们应该怎么样，我觉得他们应该怎么样。没错吧？大家都忘记了这些人也是活人，人人都有一把小算盘，凭什么轻易相信你。”

“的确有。”

“所以，我们得小心翼翼。”邬德说，“信用，信用，不是一天二天能建立起来的。”正说着话，忽然外面传来了林兴的报告声。

“来吧。”

这个新任的生产队穿着簇新的土布衣服，款式是仿制穿越众穿的作训服的，虽然手艺惨了，但是看上去还算合。

“什么事？”

“小的，小的――”林兴的普通话已经说得很好，只是稍微带些熊卜佑那特别的广西音，“是有事求老爷。”

“说吧。”

林兴跪来磕了一个，才说是生产队里许多人是佃，离开家都一个来月了，秋收就要到了，许多人担心不回去收粮，家里缺劳动力，打不粮来缴不了租，万一给东家夺佃一家人都得饿死。

“大伙公推我来求老爷开恩，让大家都能回去看看，掉这一季的农活再回来。”林兴说着又磕了一个。

要回家？这事对邬德来说并不意外，光一条的人毕竟是少数，生产队的大多数人没有田地，却有家人，这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割舍的。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于于理都说得过去。

不过，一但放走了，还能回来吗？邬德没有十足把握。从掌握的劳工们的思想动态来看，多数人觉得在这里当劳工和给地主扛活差不多，执行工分券的制度之后，劳动也增加了不少。但是有多少人愿意期固定的为他们工作呢？

他迟疑了一会，先让林兴退了去。

“这事怕不好半。”吴南海也觉得很难理，“请示执委会吧？”

当晚，为这事执委会专门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讨论是不是让劳工们回家忙农的问题，许多专业组都反对，特别是目前正在基建安装的工业委员会属的各个组――一旦失去了这些劳动力，度就会大大放慢。还有砖窑那里正在新建的泥立窑工程，本来劳动力就缺乏，现在一气放走一百来个已经用熟的壮劳力，缺很难补上。

邬德对这个问题也很摇摆：放人，显然对的生产建设不利，不放，林兴特意来求他，说明这件事在生产队里已经有了很的思。不放人会严重的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人心。

他实在无法抉择，就把自己的想法和担心都讲述了一遍。最后，他表示：最好是放他们回去一次。纵然会失去许多人，他们的仁义信用也会得到当地人的认可。

“仁义信用？”有人冷笑起来，“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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