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闻言一愣，颇为意外地看着这人偶：“你这个比喻倒是微妙的有理……你怎么想到的？”

光现在中——这说明潜正在快速靠近海面。

“您的意思是寒霜女王趁您放火的机会把她的房间‘开’跑了？就像趁着大雾的时候把船上的救生艇开跑了？”

她说她一直睡在笼里，哪怕那笼后来撤去了栏杆。

控台上的表盘指针在快速抖动，临近面时的晃动正在越来越明显，隔着厚厚的玻璃舷窗，外面那片沉无垠的海中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从上方洒来的光线。

邓肯听得一愣一愣的，等丽丝说完才表怪异地撇了撇嘴：“先不说为什么叛变的船员要偷咸鱼，以及为什么我要跨越整个无垠海去抢回一条咸鱼——我上哪去找那个寒霜女王去？再说了，要抓那也应该是你抓吧，她偷的是你的房间——你才是丽丝公馆的女主人。”

丽丝眨着睛认真听着，努力理解——但没能理解。

“所谓的‘漂地’，理论上指的应该是整座丽丝公馆，而那座宅邸与你联系在一起，就我观察并无‘漂’倾向，所以·诺拉极有可能是趁我焚毁古神腕的机会，趁着某‘联系’被削弱的机会，行将她的房间从公馆主上‘分离’了来。”

已经死亡的躯却觉不到任何温。

肯说到这顿了顿，又抬手指了指丽丝。

无论是在海中和古神共生了五十年的寒霜女王的灵魂，还是尘世万所蕴藏的那恐怖可能，都足以令一个心志定、信仰虔诚的人在光到刺骨寒。

邓肯不禁沉思着，在思索中慢慢开：“是啊，为什么呢……”

“大概是为了‘自由’吧。”邓肯轻声说。

不过她的优一向是诚恳：“您在说什么啊？”

他回忆着自己见到的·诺拉，回忆着那位从生便仿佛一直着镣铐，在镣铐中加冕，又在镣铐中被推翻，哪怕是落海，都一直被囚禁在噩梦中的“寒霜女王”。

“更重要的一，我在你上转动发条钥匙之后便了那座‘丽丝公馆’，很显然，那座宅邸和你之间的联系最为烈，你们甚至应该是某‘一心同’的关系，如果说‘漂地’需要一个连接才能稳定存在的话……那么你显然就是最稳定的连接。”

现在，她越狱了——带着她的牢笼一起。

然而那逐渐充盈的光辉却无法完全驱散海所残留的压抑印象——就仿佛在潜方那广袤无边的黑暗中仍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上浮、逸散，在伸无形的腕，在向上张开手臂，在挽留着曾闯海的不速之客们。

阿加莎将双手握在前，默默呼唤着托克的名字，想要向自己的神明祷告。

尘世万皆是古神嗣，古神的血存于众生，且正在逐渐醒来。

却无论如何都静不心来。

丽丝继续努力理解。

“山羊先生跟我说过好多这方面的故事啊，什么叛变手趁着大雾的时候偷走船上的救生艇啊，偷走船上的酒桶啊，偷走船上的酪啊，偷走船上的咸鱼什么的，然后英明神武的船就会跨越整个无垠海把被偷走的咸鱼抢回来……您要去抓那个偷走房间的寒霜女王吗？”

“……对哦，”丽丝想了想，很简单地认可了这个理，接着便摇了摇，“那我不抓她，毕竟那个房间本来就是她的。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啊？您刚才不是说了吗，一旦漂地失去束缚，就会到飞，甚至可能落到亚空间里，就像放一样——这不是很可怕的事吗？”

“寒霜女王沉睡的那间房间，是从公馆主上‘撕裂’去的，边缘有明显的破坏痕迹，起初我没怎么在意这，但刚才我突然想到……·诺拉可能对我隐瞒了一些事。

哪怕是在最亵渎、最离经叛的污秽典籍中，也没人敢记载这样的言论——那些最疯狂的湮灭教徒们，也只不过在“幽邃圣主创世”这样的理论上浅尝辄止罢了。

邓肯在上浮过程中向自己讲述的那些事仍然在脑海中盘旋着——惊悚，诡谲，离奇，冲击三观。

……

来自海面上的光愈加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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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她终于理解了大半。

但仅仅是为了“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