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却并未在意阿加莎的反应，他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前的驾驶工作中。

蒸汽心如同一颗动力澎湃的心脏，服从着邓肯的每一指令。

“不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个人。

阿加莎立刻注意到了这一声异样的动静：“又有声音……也是外壳在变形？”

“熟练吗？”邓肯微微侧过，“但其实我本不会开——至少今天之前还不会。”

她微微低，仿佛在向邓肯致敬。

他清晰地觉到，真的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潜的外壳，是从方碰上的。

阿加莎瞬间“看”到了它——那团人形的廓在她的视野中骤然浮现，就像她在地表上看到其他人一样散发着有灵的微光。

她发了低声的惊呼：“啊！”

连邓肯都瞬间瞪大了睛，一声“卧槽”险些！

“但提瑞安手的人也不会，包括那些能看懂蓝图的工程师们，”邓肯耸了耸肩，又接着说，“他们只能据图纸告诉我这些拉杆是什么用的，但当了解了每一个拉杆的作用之后，他们的‘驾驶平’跟我其实一样。没有人会开，没有人开过，这东西是寒霜城的执政官们建造的，它的作方式与五十年前的那些潜截然不同，而真正懂得它的人都已经死了，这就是事实。”

阿加莎受到了火焰的淌。

火焰充盈在她边的钢铁与机油中，充盈在那嘶鸣的蒸汽与齿间，如血般在这座无灵无魂的机淌着，如她淌的那些火焰一样，二者隐隐间产生着共鸣。

毕竟，哪怕灵之火让他能更好地知这座机的状态，涉及到的作，也还是要亲力亲为的。

没办法，自己当初被赶鸭上架推到失乡号的驾驶台上时也从没开过船——他已经适应这“虽然不知这玩意儿怎么搞但只能着莽一”的生活节奏了……

终于，有什么东西现在舷窗外的灯光中。

邓肯则在注意到她的反应之后笑着摇了摇：“不过我比他们至少多了两个优势，第一，我不必担心安全问题，哪怕况再糟糕，我也能安然返回，第二……”

当然，并不像失乡号那么“听话好用”，这无灵的机最多只能反馈一些死板而微弱的知信号，但这已经很够用了。

而接着，伴随着潜的位置调整以及灯光扫，更加诡异，可怖，甚至令人骨悚然的景象现在邓肯与阿加莎的视野——

阿加莎：“……啊？”

这涓般的灵火，甚至让她在这暗而冰冷的海底受到了些许安全。

阿加莎张着嘴，似乎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顿了顿，低看向自己手中的纵杆，以及面前的控台。

“咚。”

只是那微光略显暗淡，而且更加苍白。

或许是于张，或许是潜的沉默和潜外的声响让气氛显得过于压抑，阿加莎在安静了几秒后开始寻找话题，她看着邓肯作那些拉杆与曲柄：“您在纵机上很有天分——我原本以为您会让提瑞安执政官派一个懂得驾驶的工程师随行，没想到您的作很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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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细小的幽绿火焰在齿与连杆之间游走，神圣的蒸汽与油脂浸着这座复杂的庞大机，而灵火的辉光则充斥在那蒸汽与油脂之中。

人，密密麻麻的“人”，漂浮在这片暗冰冷的中！

无垠海近千米的海中，寒霜城的正方，潜的舷窗里突然飘个人来，这一幕带来的冲击，几乎不亚于之前在城底看到的那片须从林，以及须间那颗苍白硕大的球！

潜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嗡鸣，舷窗外的探照灯光在一片漆黑中缓缓转动着方向，推螺旋桨旋转着，调整着潜的朝向。

这是一和面对异端邪神、面对异象天灾时都截然不同的恐怖，这恐怖……名叫“自然法则”。

“第二，这些机在我手中还算听话。”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阵仿佛敲打般的声音突然从艇壳外传来——

邓肯却突然皱起了眉，并将手放在了旁边的另外一拉杆上。

短促而清晰，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与之前艇壳外传来的“敲打声”隐隐不同。

一个看上去像是人形的……事。

除了钢铁本的韧，便只有其理结构上的微妙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