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眷顾（？）

船室里尴尬沉默又微妙的气氛持续了很时间。

最后还是邓肯首先开打破了沉默，他把目光从阿狗上移开，很认真地看着旁边的莫里斯老先生：“从逻辑上，你认为这合理么？”

莫里斯迟钝地眨了眨，脸困惑纠结得像夜里两半被人拽起来改论文似的，他觉得自己当年晋升圣徒时面临的考验都比此刻的难题要简单许多，憋了半天才冒一句：“从有历史以来……都没听说过这事……这超我认知范畴了。”

“肯定超了——有史以来认字的幽邃恶怕是都只有阿狗一个，”邓肯心复杂地了眉心，“你们教义里面有说过智慧之神会赐福给幽邃恶吗？”

“怎么可能有这条？”莫里斯表顿时见鬼一般，“幽邃恶是文明社会大敌，别说智慧之神，其他三神的教义都不可能有这条文……”

他这边话音刚落，旁边已经愣了半天的凡娜却突然想起什么，幽幽地跟了一句：“但智慧之神的教义里也说过，拉赫姆平等地眷顾着每一个心有灵智的生灵，既向他们降理解世界的智慧，又用痴愚的帷幕保护他们远离那些疯狂可怖的真实……这里面并没有明确把幽邃恶排除在‘智慧生’之外。”

“幽邃恶哪有带着灵智的？”莫里斯意识喊了一句，但一秒便表怪异地转过，看着正老老实实趴在地板上的阿狗。

“以阿狗的学习度，明年这个时候差不多可以安排它参加中考了，”邓肯幽幽说，“说不定某一天它都能跟妮娜当同桌。”

“……我有，我得冷静冷静，”莫里斯终于摇晃了一，着额慢慢来到了旁边的椅上，扶着扶手慢慢坐之后才抬起来，用一复杂的神看着房间中央的狗，“你……除了在脑海中浮现那些景象之外，还觉到了什么？伱有听到祂对你说话吗？或者对某些知识凭空浮现全新的理解？”

“没有，”阿狗呼呼地摇晃着脑袋，“我就连续两次看到那些光芒，两次都被吓了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听到也没觉到……”

“就只是看见‘祂’？没有受到任何启示？”莫里斯似乎已经冷静来，开始认真思考着，“那你有觉到自己计算能力或记忆能力的提升吗？在时间注视那些‘光芒’之后，你返回现实世界时有觉视野跟以前不一样吗？”

阿狗继续摇晃着脑袋：“没有，都没有——而且我也没有时间注视那些‘光芒’啊，我就看了一，然后就被拉回到现实世界了。”

“看了一？然后就被拉回到现实世界了？”莫里斯一愣，显然这又跟他的认知不符，“这不对啊……智慧之神的注视是伴随着时间思维的，哪怕凡人无法理解这，整个过程也肯定不是‘一’那么短暂……你是怎么被拉回来的？”

“觉好像是被雪莉给拉回来的，”阿狗想了想，抬蹭了蹭雪莉的胳膊，“我刚产生要被那些光芒‘带走’的觉，就觉得共生锁链上传来很大的力量，然后就清醒过来了——不过雪莉自己好像并不记得。”

房间里的几目光顿时又都落在了雪莉上。

成为众人视线焦的女孩则意识地缩了缩脖，但接着便又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一个了了不起的事之后炫耀的孩。

只有邓肯的表在几次变化之后越发古怪起来。

一旁的凡娜则还疑惑着：“我没听说过幽邃恶和人类之间的共生关系还有这阻挡神明注视的力量啊……难是雪莉和阿狗之间的共生关系比普通湮灭教徒更密的原因？”

“咳咳，没准把阿狗拉回来的并不是共生契约的力量，”邓肯咳了两声，抬手指着仍然在傻乐的雪莉，“也可能是文盲的力量。”

凡娜：“……？”

雪莉：“……？”

几个人目瞪呆，雪莉的表也可见地彩起来，莫里斯则以错愕的神望向邓肯——他一向是知船的思路比一般人广阔的，但广阔到这个方向上他还真没想过！

然而短时间的错愕之后，莫里斯却不由自主地顺着这个思路想了去，而且越想越觉得……怎么还合理的？

“或许在那一刻，阿狗上发生了超凡领域的‘争夺’，一边是智慧之神的注视，一边是它的文盲搭档，而最终的事实证明……”邓肯了额角，语气中带着叹息，“令人绝望的文盲战胜了想要招生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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